花丛深处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乌千凝收好刀,咬住刚摘下了的芍药花,四爪飞奔回到室内。
厅堂没有人,粉红鼻子嗅着味道往居室去。
虞正卿握着手中的剑盘腿坐在榻上,迟迟没有回神,眼角挂着干涸的眼泪,没有换掉破损的弟子服,宁辉说的对。
“吱吱吱。”
虞正卿抱住跑来的汤圆,汤圆举起芍药花戴在他发上,贴着他的脸蹭蹭,“谢谢你,汤圆!”
乌千凝瞅虞正卿不是太伤心,松了口气,该怎么说呢,虞正卿本身天赋好,还有难得的剑骨。
修行之路比他人顺畅许多,吃过的苦,摔过的坎都少之又少。
剑宗把他保护得太好,以至于崔盛骗他怎样,他都能相信。
虞正卿抚摸指尖柔软的毛发,眉眼好似惊人心魄的青山。
乌千凝伸展四肢,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虞正卿眼眸忽然空白,他站起身,乌千凝摔到软垫上,挠着头抬起来张望虞正卿。
望月剑不安的嗡嗡发响,也没有惊醒主人。
虞正卿朝屋外去,乌千凝见状抓住虞正卿的衣摆,钻进衣袍衣领周围,身后是温润的肌肤,心跳停止不动,仿佛像个活死人。
崔盛掐着口诀,血液顺着手腕的伤口出来,黑雾蚕食血液。
脸色苍白,灰褐色的眼眸变成黑瞳,里面出现诡异的竖瞳,在昏暗的室内亮得吓人。
【正卿,正卿,去啊,去那个地方。】
虞正卿跟随指示来到地牢,崔盛下令杀死守住地牢的弟子。
虞正卿看向远处的同门,手腕抖动,拧起的青筋蜿蜒狰狞,嘴角流着血,不可以,他们是。
崔盛捂住手腕上的伤口,气急败坏妥协,只让虞正卿将人砍昏。
剑宗的地牢设置阵法,唯有拥有内门令牌的弟子和长老等人可以进入,其余人都会被剑气绞杀。
许泛筋疲力竭,挂在杆上,周身捆绑着锁链,吐槽起剑宗,“说什么剑宗高风亮节,不使用酷刑,靠,封住我的魔气,拿烙铁烫我!”
伤口带来的疼痛发作,许泛早知当初就不答应大佬的要求,说好会放我离开。
那个什么戒律长老说明天就要把自己交给太清宫,他可是听到了,那个不知来路的魔修竟然跑进剑宗秘境杀了太清宫的弟子,还杀了太清宫的宝贝首徒。
要是真被交到太清宫手里,他都不敢想自己的下场,体内悬浮的丹药温养内伤,溢出的温气顺着经脉不断扩展。
听到脚步声,许泛张嘴就来,“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你们这些名门正派还有什么手段使出来,我肯定不会背叛我的主人。”
“来啊!”
“杀了我!”许泛说得心尖麻木的颤抖。
虞正卿的衣领探出一个头,环顾四周,“吱吱吱——”
许泛行走江湖,看见过虞正卿的话本,剑宗大师兄来干什么,不会是临时改变主意,现在就要把他交出去,不是吧,别啊,马上开始和大佬传音。
乌千凝头里挤满许泛求救的声音。
【大佬,快救我啊!】
【有人要来了,还拿着把剑!】
【你不能让我死啊,说好的,会留我一命的。】
【我什么都没有说。】
【天地良心,大佬保我!】
门锁裂开,推开门。
虞正卿拔出剑,许泛腿肚子哆哆嗦嗦,“那个,不是说好,明天送我走吗?你看这天气,黑云密布,月亮高空照。”
“晚上赶路不安全,又累。”
虞正卿眼球翻转,扭动脖子,斜着头:“你背后到底是谁?”带着清冷的语音,仿佛高山流水,灵动的泉水流过,摆正头后声音沙哑,像是魔界边界的口音,“你背后到底是谁?”
许泛牙齿咬到舌头,“啊?”
魔气从对面的人身上出来,亲密的环绕着他,包围着世人皆知、举世无双的剑宗天骄虞正卿。
许泛怔住,声音结结巴巴,“你,你,你是魔族的人!”邪修依附魔族,相当于底下的小喽啰,魔族内部还是相当宠亲灭外。
剑宗的天骄竟然是魔族众人,天哪!
许泛忽然听到大佬传话,【按照他问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