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老师还挺满意的。
是我给自己的要求太高了?盛溪屿不确定地想。
而角落里,音乐老师的表情一点也不掩饰,明晃晃写着“很满意”几个字,在因为挖到宝而开心得直笑。
负责此次比赛的音乐老师叫陈因,不过三十出头,是这个学校走出去的艺术生,名校毕业没几年就回来为母校效力了,前两年更新的校歌还是她和曾经的老师一起创作的。
通过考核后,陈因不再给盛溪屿压力,她先是交给盛溪屿一个MP3,再给了一份乐谱和歌词,让盛溪屿快速把歌熟悉一下。
而盛溪屿看着这份很专业的乐谱,说不出话。
很抱歉,他只能零星认出几个音符,其实看不太懂的。他唱歌好只是老天爷的赏赐,压根没有系统学习过。
对比他,夏智几个学过乐器的当然会认乐谱,他们平日排练都会照着乐谱来。
陈因显然没考虑到这里。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盛溪屿太会唱了。
盛溪屿唱歌有技巧,让陈因错认为盛溪屿系统学习过,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位真的只是一个纯粹的天赋型选手。
“这首歌我以前听过,我先听着熟悉一下吧。”盛溪屿说。
排练期间陈因不会一直守在这里,她目前还有其他工作,交代完事情就先离开了。
老师一离开,一帮人就吵吵闹闹起来。
凌社长眼光高,因此这一届的音乐社人不是很多,也就十来个,加入比赛乐队的更少,只有四个人。
段寰槿是架子鼓手,夏智从小就学吉他,担任吉他手,凌煜祺是键盘手,另有一位贝斯手,叫许年。
最后第五人就是盛溪屿的主唱位了。
“盛哥,我就知道你肯定可以的。”夏智主动拿过盛溪屿的MP3帮忙调试,“没想到吧,还能在这见到这老古董。”
段寰槿笑着说:“没办法,学校规定不能带手机,只能给咱们这个古董了,难以想象陈老师是在哪个犄角疙瘩的市场买到的。”
学校这么规定,实际上没几个人听,该带手机的还是会带,陈因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也装不知道,MP3只是帮她做个表面工作。
这次的参赛歌曲是国外知名乐队的成名作,叫《Moster》,盛溪屿当然听过,是一首积极向上的英文歌,听过,也会唱,但时间久远,有很多歌词早记不准确了。
盛溪屿戴上耳机,让夏智几个人先练着,自己单独练一会儿。
旁边还有间教室没人用,盛溪屿把自己锁在里面,耳机里的歌一直在播放,也抵不住隔壁乐器的吵闹。
鼓声将盛溪屿多次打断,盛溪屿忍无可忍,开始思索冲过去揍人的可能性。
这时,余光闪过一个人影。
音乐社的活动教室在一楼,窗外,林冕站在那。
盛溪屿扯掉耳机,走到窗边,高冷道:“谁让你来了?”
“给你送润喉片。”林冕说,“一个人练?”
印着药店logo的袋子被放在窗台。
盛溪屿诧异,心想林冕放学后偷溜出学校了?
他记得这家药店与学校相差两条街。
嘁,早上那么说,下午还不是自个儿就过来了?
盛溪屿问:“自己出去买的?”
“嗯,昨天在医务室没看到有。”林冕点头,“练歌费嗓子,吃这个会好受一点。”
盛溪屿立马想到上次在食堂遇到排练结束的乐队,那天凌煜祺担任主唱,被折腾得嗓子一晚上都不舒服。
林冕居然考虑到这个了,还挺贴心。
盛溪屿心情颇好,剥一颗润喉糖到嘴里含着,又顺手给林冕嘴里塞一颗。
润喉咙凉丝丝的,还带着甜味,很好吃,盛溪屿很喜欢。他含着润喉糖,含糊不清地说:“你来就是为了给我们送这个?”
“是给你的。”林冕轻声说,“上午口不择言,给你道歉。”
盛溪屿微怔,戏谑道:“哦,是来哄我的?”
“嗯。”林冕很认真,“是哄你的。”
没想到林冕会这么配合,盛溪屿霎时只感觉润喉糖给他带来的那股凉意径直蹿到了头顶,让他控制不住要迅速扬起的嘴角。
他稍微克制一下,笑盈盈问:“要不要进来坐坐?吃晚饭了吗?没吃的话一会儿一起呗?”
而似是早料到盛溪屿会有这反应,林冕闻言笑了下,“我来做什么,还耽搁你排练。”
早上说的气话就这么以回旋镖的姿态打回来。
盛溪屿咔咔两下将润喉糖咬碎,若有所思地将手探到裤兜里握住小石头,“看在润喉糖的份上,我把那句话收回,咱们抵消了,你从正门进来吧。”
之所以想留下林冕,盛溪屿还有个难以启齿的原因:他唱得不顺利,心里一直烦躁,但林冕一来,他就舒畅了。
早上林冕的“口不择言”放到现在好像成真了。
“不来了,你好好排练,记得吃饭。”林冕拒绝了。
见林冕真要走,盛溪屿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那我非要你留下呢?”
林冕停下步伐,道:“这么霸道?”
盛溪屿有些委屈地点头,他这样都是因为谁啊。
“可我真的不懂音乐。”林冕把校服整理好,“我留下来帮不了你的忙,还可能影响其他同学。”
下一秒,盛溪屿的魔爪再次抓上来。
盛溪屿没听林冕的话,眼巴巴与人对视,“可我就是想让你留下。”
林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