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没有你进步大。”相淳跟盛溪屿谦逊上了。
说话时,虞妍从后门进来,简单为昨晚的家长会做了个总结。
虞妍说话时偶尔会将视线往盛溪屿身上落,盛溪屿自知理亏,也不敢与虞妍对视,便将注意力全部放到练习册里,还在虞妍的眼皮子底下装模作样去问林冕问题,表示他正在好好学习,所有人勿cue。
“都要钻书里去了。”林冕笔尾抵住盛溪屿额头,将人脑袋瓜抬起来,“眼睛不要了?”
“昨天我家没人来,我怕虞老师骂我。”盛溪屿诚实地说。
“她没看你了。”林冕安抚道:“她要是真想计较,昨晚就会来宿舍找你。”
盛溪屿一听,总算安心些。他抬头,果然见虞妍正低头翻课本,不像是要继续说家长会的样子。
“虞老师人真好,这都不计较。”盛溪屿感叹。
林冕不否认,继续看书。
只是他看虞老师一副冲这边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觉得虞老师是真的不计较,可能已经联系过盛溪屿家长,但结果不太好。
所幸楚琼只是不请自来参加了一场家长会,之后的日子里除了凌煜祺提过一句凌景山被楚家联系的事之外,楚琼并没有再一次出现在林冕的生活中。
盛溪屿推荐的羊肉粉店确实很好吃,鲜香无比的羊汤下肚很暖身子,二人连续几个周末的早餐都去光顾了。
老板娘本身也算看着盛溪屿长大的,现在也把林冕认熟了。
冬至的那个周末第二轮音乐比赛如期而至,比赛地点依旧在A市,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大家发挥得都很好,凌煜祺被凌景山骂过,也不敢再在外面浪,比赛完第二天天都还没大亮,一行人就顶着困意坐车回来了。
回来的路上盛溪屿都没好意思说,他其实有点怕这次林冕跟着来会被带回楚家,幸好这种事没有真的发生。
车子直接把二人放在了家附近的菜市场门口。
冬至嘛,羊肉要吃,饺子也要吃。
老城的菜市场也不如以往热闹了,昨晚下了雨,地上滑溜溜的,盛溪屿拽着林冕一头钻进肉食场地,一排卖猪肉的摊贩正对面就有数家处理馅料的商家,同时也有现成的饺子皮卖,很是方便。
绞肉机轰轰地响,盛溪屿觉得绞肉过程很解压,全程目不转睛盯着,好了后就麻溜付钱,带上肉馅和饺子皮去买其他佐料。
“去年冬至奶奶带我来买过,我对这块都摸清了。”盛溪屿冻得脸往围巾里缩,“一会儿回去咱们就在张姨那里定一锅羊肉火锅,叫她下午送奶奶家里。”
张姨卖羊肉粉,也卖羊肉火锅。
林冕不动声色从盛溪屿手里接过塑料袋,果不其然摸到一手的冰凉。他把盛溪屿的手腾出来,让盛溪屿有机会暖暖手,至少揣兜里会暖和些。
奶奶家大门还是紧闭的,盛溪屿扣扣敲响,迫不及待开口喊:“奶奶开门,我是小溪!”
屋里传来走路的声音,盛溪屿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门一开就被奶奶笑呵呵地缆过去揉乱了头皮。
当然林冕也不例外。
“奶奶,按照你交代的,东西一点不差全买回来了,快夸我奶奶。”盛溪屿顶着乱糟糟的头发。
“小溪这么厉害呀。”陈香寒还像哄小朋友一样。
盛溪屿得意哼哼,哼哼完瞅见林冕在笑,后知后觉感到羞耻。
趁奶奶进厨房准备肉馅,盛溪屿指尖点点林冕,“我这是在哄奶奶开心,你别误会啊。”
“嗯,小溪真孝顺。”林冕也哄。
盛溪屿无话可说了,气愤地捏紧拳头一副要给林冕一个好看的样子,被奶奶当场捕捉到,然后就开始装无辜,“君子动口不动手,我怎么可能揍林冕,我这是在跟他开玩笑呢,我们关系可好了,你说是吧?”咬牙切齿。
“是。”林冕进厨房帮奶奶。
“也是。”陈香寒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关系不好,小溪也不会带你回来,小溪小时候就这样,特别活泼,心情好的时候就会在门口一边敲门一边脆生生地喊姐姐,喊奶奶,说快给小溪开门小溪有好玩的。”
“奶奶你别……”盛溪屿脚趾抠地了。
奶奶怎么能在林冕面前这么说他小时候的事啊!那不纯纯是黑历史吗!他不要面子的吗?都能看到林冕不怎么掩饰笑意的眼神了!
然而陈香寒还是没放过盛溪屿,回头问:“小溪今天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林冕也回头,眼底是戏谑,“嗯?”
“我没开心。”盛溪屿生闷气,奶奶已经完全跟林冕是一伙的了。
不过看在林冕也那么会包饺子的份上,就不计较了吧。
总要给自己台阶下。
“你别告诉我你是刚刚跟着奶奶现成学,然后就包得这么漂亮的。”盛溪屿手心里摊着一张饺子皮,有点手忙脚乱。
“不是,我本来就会的。”林冕帮盛溪屿?一勺肉馅到饺子皮里,见盛溪屿坐立难安,双手笨拙地举起放下始终下不去手,无奈道:“没事,随便发挥吧,实在不行,去玩吧。”
“那怎么行,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盛溪屿犟脾气上来,“你教我,必须手把手教会我,我上次就答应相淳要给他带饺子吃的,今晚上我一定要好好炫耀一番的。”
林冕瞬间收回伸到半路的手:“太累了,懒得教。”
盛溪屿震怒:“小气!”
小气的林冕这一回完全没有妥协,从头到尾真的一点没教,口头教都不愿意。奶奶只顾着看乐呵,也没用心教。
尽管如此,盛溪屿晚上还是带着煮好的饺子去上晚自习了。
相淳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吸引到班上同学的注意力,同学们一问起,相淳就得意洋洋地说是盛哥给带的,然后因为欠揍的嘴脸遭到同学们的抢劫,最后一碗饺子相淳自己也没吃几个就被抢光了。
“你们慢点,饿虎扑食啊。”盛溪屿惊叹。
相淳无能狂怒:“你们都抢光了我吃什么!我吃什么!!为了这顿饺子,我都没有吃晚饭!你们这群牲口啊啊啊啊啊!”
须鸿才腮帮子塞得满满当当,口齿不清也不忘冲盛溪屿拍马屁,“盛哥你真牛!你包的饺子又好看又好吃!”
“不是我包的。”盛溪屿笑着看他们打闹,“林冕包的。”
盛溪屿又笑着看他们停下疯狂咀嚼的动作。
须鸿才差点被呛到,好不容易才把嘴巴里抢来的几个饺子咽下去,然后看向林冕那张一看就不食人间烟火的高级脸。
“好吃吗?”林冕面无表情问。
几人:“好吃。”
哪敢说不好吃啊!林冕这张脸这副表情很明显就是一副你敢说不好吃我就敢半夜暗杀的样子好吗!
虽然说了好吃也是一副要被暗杀的样子……
“今天咱们家还吃羊肉火锅,特爽。”盛溪屿摇摇头,“你们没一起来,是无福消受了。”
“我们下午去网吧了。”相淳抱着空碗宛如一个无能的丈夫,“结果也没打几局游戏,尽是听这几个傻逼讨论元旦晚会的表演去了。”
还有十来天就是学校的元旦晚会了,七班的表演是段寰槿和纪橙梨组织的舞蹈,相淳因为足够高,小时候还有点舞蹈功底,被充公了。
盛溪屿死活不参加,一句话就把还要再劝的几人逼退:“我去了,台下谁还看你们呀?”
音乐社那边盛溪屿也回绝了,平时学习和比赛排练都够累了,哪还有闲工夫又准备一首歌去参加元旦晚会,也就段寰槿精力旺盛,还能跳起舞来。反正盛溪屿是躺平了。
“唉,元旦晚会是多么适合约会的日子啊。”相淳苦恼地叹气,“班长怎么就非要我去参加,我跳得也不好看啊,小时候学的,全还给老师了。”
“约会?你有约会人选?”盛溪屿挑眉。
相淳脸一红。
“我去,不对劲!十分钟有十万分的不对劲!”须鸿才第一个表示震惊,“谁啊谁啊?哪个班的?我们认识不?男的女的?”
“我告诉你干嘛?”相淳有点害羞了。
“我淦,不是吧你耳朵都红了!”须鸿才惊愕,“完了呀相淳,你不会真坠入爱河了吧?你也能谈上恋爱?哪个妹妹这么不长眼啊,嘶……盛哥你有头绪不?你就在他前桌,平时有看到不认识的弟弟妹妹来吗?”
“我?”盛溪屿摇头,他从来没关注过这个。
“你还问盛哥!”相淳说起这个就一肚子苦水,“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个课间我被不认识的人喊醒,我的老天爷,我上课不敢睡,只有课间补眠,结果人家劈头盖脸就是一句‘盛溪屿在吗’,我找谁说理去!”
须鸿才憋笑,这情形他确实见过,而且大多时候盛溪屿正趴在桌上睡得正香,那些人一看盛溪屿在补觉,就非常贴心地跟相淳表示算了不要叫醒他了,然后把要给盛溪屿的东西往相淳桌上一放,麻烦相淳转交。要么就是被林冕一个眼神吓退,连连说下次再来,结果就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当时满脸困像的相淳:我就不困吗?
关键是盛溪屿一早就说过不准任何人帮别人转交礼物给他,相淳还得追上去把东西换给人家。
“我的我的。”盛溪屿真是第一次知道这些事,“这样吧,我帮你追心上人,就算弥补你!”
“真的?”相淳还是委屈。
“嗯。”盛溪屿非常认真,“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相淳果然什么话都憋不住:“她特漂亮,其实我准备在元旦晚会那天告白的……”
“我帮你!”盛溪屿大手一挥,然后轻轻踢林冕凳子,“要不要去凑热闹?哦,不对,不是凑热闹,是帮相淳追女孩儿。”
林冕瞥一眼相淳:“我没……”
“好,我知道你有兴趣。”盛溪屿捂嘴打断施法的动作已经非常熟练了,“就这么说好了,林冕,你也跟着学学,说不定以后就用上了。”
林冕气笑了,把脸上的手扒拉下来,“我学什么追女孩儿的技术?我有林夫人的。”
“林夫人”:……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