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有十万分的不对劲。
盛溪屿那颗一点没装感情事宜的脑袋要炸了。
为什么他会好奇和林冕接吻的感觉?
治病的话,明明牵手拥抱就够了的。
……
该死啊,他有罪!
他每次朝林冕索求贴贴林冕都依他了,林冕那么为他的身体健康着想,结果他现在想的竟然是接吻这档子事!救救,他们纯洁的兄弟情真变味了?
盛溪屿捶胸顿足。
他真的无颜面对林冕!
盛溪屿吓坏了,此时此刻只想强行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忘掉。
事与愿违,他根本忘不掉!
盛溪屿甚至不敢看林冕那张脸,因为现在脑子里没有天使,全是恶魔。
两只恶魔一人一边,在耳畔强烈斥责他。
“盛溪屿,你怎么能这样!”
“盛溪屿,你现在一点也不纯洁!”
“盛溪屿,你还好意思说你们清清白白?”
“盛溪屿啊盛溪屿!你居然想亲林冕!你你你!你对得起他吗!龌龊!真是个衣冠禽兽!”
余音袅袅挥之不去那种。
天地良心啊,他真不是那个意思!
他就是好奇一下,这就能代表他想亲林冕吗?
明显不能!
……的吧。
盛溪屿崩溃地抓头发,头皮都疼了,却还是能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盛溪屿。”林冕的声音。
盛溪屿猛回神,满脸迷茫抬起头。
“老师在叫你。”还是林冕的声音。
“盛溪屿!”
眼前是司徒老师震怒的脸。
司徒老师怒不可遏:“你给我站起来!”
盛溪屿老老实实站起来。凳子被他弄得轰隆隆响,有些刺耳,也惹得他一阵心悸。
司徒老师皱着眉:“回答第三选择题。”
盛溪屿往课本上瞅。
还好这题他会。盛溪屿松口气,自信说出答案,还流畅地说出了解题过程和原因。
然而司徒老师并不买账。
司徒老师冷笑一声:“倒是答对了,怎么着,梦里周公告诉你的?”
她是真的生气了,班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相淳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一声。
盛溪屿只能硬着头皮顶着司徒老师恨铁不成钢的目光。
是的,司徒老师是该生气的。
盛溪屿想,他好不容易改过自新好好学习,结果没两个月就又开始不好好听课,司徒老师生气是正常的。
不过幸好,司徒老师只是错认他在上课睡觉而已,要是问他刚刚在想什么,那可就糟了。
“老师。”林冕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更加清晰了,“盛溪屿昨晚预习了功课,他会答这道题,不意外的。”
林冕这个时候都还在帮他说话……
盛溪屿感觉自己更无颜面对林冕了。
没想到能有学生敢在课堂上和她顶嘴,那个学生还是林冕,司徒老师愕然,忽地笑起来,她朝盛溪屿颔首,“别以为林冕替你解围我就能放过你,上来解这道题,解完再回去坐下。”
黑板上的题林冕有为盛溪屿解过思路,盛溪屿也是会写的。
可盛溪屿只是面色凝重地矗立在原地,没有一丝要上台的动作和想法。
沉默中,盛溪屿余光里只见林冕把自己的书本递了过来,指尖还为他指明了答案在哪。
并非悄无声息,司徒老师站得高看得远,台下的小动作她能看得一清二楚。
但司徒老师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着盛溪屿踩下她给的台阶,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我还是去外面站着吧。”盛溪屿抱起书,眼睑可怜巴巴地垂着,“林冕你让一让。”
以前的盛溪屿肯定挤着林冕就出去了,现在……盛溪屿唾弃自己龌龊的思想,不好意思碰到林冕。
林冕目光直白不加掩饰,盛溪屿心虚到拿书的指尖都用力到泛白。
还好,林冕没有追问,只是一言不发起身让位。
盛溪屿出去了,冷风一吹,才清醒点。
教室里,林冕坐下,扫了相淳一眼。
那一眼比方才的气氛还要冰冷,相淳背脊条件反射挺直了。
——冤枉啊!他就是劝盛哥注意一点,真没有要你俩分道扬镳的意思啊!盛哥到底咋了啊,不是最怕冷了吗,没事去外面吹冷风,也不怕着凉吗?
相淳抓耳挠腮,啥都搞不明白。
片刻后,桌角出现一张纸条。
相淳抬头,捕捉到林冕收回去的手。
抖着手打开一看,确实是林冕的字:【课间时你们聊了什么?麻烦你,事无巨细告诉我。】
相淳:……?
夭寿啊,林冕上课给他传纸条?
前排两个人今天都被鬼夺舍了吗??
相淳不敢敷衍,反正他听不懂课正无聊,就绞劲脑汁回忆,一个字一个字地写。
外头,盛溪屿望天发呆,混沌的脑子确实是清醒了,但是还是没想通他为什么会产生要亲林冕的想法。
二十分钟后,下课铃响了。
盛溪屿把书随手往相淳桌上扔,教室门都懒得进,转身往下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