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风不够,他打算去洗个脸,刺激一下脑子。
身后,夏智嘴里喊着盛哥从楼上咚咚咚追上来,搞得整栋楼跟地震似的,期间夹杂着老师的怒斥,盛溪屿不躲,直到夏智撞上来手臂环住他脖子的时候才冷淡地给了夏智一个眼神。
“盛哥你怎么了,怎么罚站了,我上课的时候都看到了。”夏智叽叽喳喳。
“你好吵。”盛溪屿叹气。
“你嫌我吵?!”夏智震惊,又是大怒,又是一副受伤的神情,“盛哥,你居然好意思说我吵!”
话痨本人:……
盛溪屿小声骂:“我又没吵着你。”
“是,你吵谁啊。”夏智阴阳怪气,“林冕才该嫌你吵。”
“滚滚滚!”盛溪屿生气,“林冕才不会嫌弃我。”
夏智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哼。”
所有话都在这声里了,盛哥你自己感受去吧。
盛溪屿只觉得这家伙好烦,抬脚跑飞快。
夏智哈哈大笑,怪叫着在后头追。
被夏智这么一闹,又有冷水的加持,盛溪屿的注意力终于转移些许。他踩着上课铃的点回教室,见林冕不在,不由愣了愣。
不会生气了吧……
虽然上节课他一言不合就出门罚站表现得确实很潇洒也很很欠揍,但那是有苦衷的呀。
又不能跟林冕说实话,这他找谁说理去!
“他去哪了?”盛溪屿还是忍不住问。
相淳摇头,林冕一下课就出去了,他哪敢问,就算问了,林冕估计也不会跟他说。
想起上节课的事,相淳挠挠头,求饶道:“盛哥我之前是开玩笑的,别让你跟林冕生间隙了,那我得成千古罪人,你上节课太冲动……霸气了,你都不知道你出去后司徒老师脸色当场就黑了,太吓人了,后半节课过得贼煎熬!”
“不是你的问题。”盛溪屿苦恼地想,是我的问题。
相淳继续说:“反正你和林冕堂堂正正的,我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嗯。”盛溪屿知道相淳是为他着想的,“不关你的事,玩儿去吧。”
话音刚落,林冕和虞妍从后门走进来。
原来是去办公室找虞老师了,应该是谈学习上的问题吧。盛溪屿稍微安心了点。
不过林冕眼睛那么精,很容易发现他的异常,还是正常点比较好。
“你去哪儿了?”盛溪屿乖乖凑近。
林冕坐下,眼神扫过来。
视线相触时,盛溪屿就感觉林冕是在不高兴。
盛溪屿懊恼,磕磕绊绊解释:“我、我上节课是有点困,所以就想出去吹吹冷风清醒清醒,不然这节课还是困,我不是故意和老师作对的。”
“嗯。”林冕应了声,也不知道信没信这套说辞。
好歹也是回应了,盛溪屿舒一口气,打算要缩回去。
就在这时,林冕抬手钳住了他的下颌。
“张嘴。”林冕嗓音微冷。
盛溪屿不解,乖乖张嘴。
接着就被林冕喂了一颗东西进来。
林冕把盛溪屿的水杯递过去,语气不容拒绝,“温水,咽下去。”
“你给我吃的什么?”盛溪屿嘟嘟囔囔把东西咽下。
林冕言简意赅:“毒药。”
盛溪屿乐:“那你记得替我收尸,为我找个风水宝地。”
“会的。”林冕漫不经心的,“毕竟你说要跟我睡同一口棺材,我也得为我自己考虑考虑。”
闻言,盛溪屿耳根爆红。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真没别的想法啊。
哎哟,脑子里好不容易把那些不该出现的东西忘掉的。
“怎么哑巴了,忘了?”林冕视线飘过来。
盛溪屿莫名有点紧张,只能不断喝水润唇润嗓。
哦对了,这热水哪里来的?
如今天冷,热水可是他们班最畅销的东西,男生女生都爱在下课接一瓶到怀里暖着,一暖能暖一整堂课。
不过饮水机一次也就只能烧那么点水,想接热水,得下课靠抢的才行,尽管如此,饮水机前那位置也能排出一条队伍来。
盛溪屿从来不去排队。
他懒,还困,课间更愿意去补觉。
“你药和水哪里来的?”盛溪屿依旧懵懵的。
“问虞老师要的,办公室热水很多。”林冕说:“她那里有预防感冒的药,开学的时候在班里说过,有需要可以去拿。”
难怪有时候课间醒来水杯里热水是满的,盛溪屿恍然大悟,他当时还异想天开以为林冕是靠冷气把同学们逼退才打到的热水,原来是去办公室卡bug了。
“谢谢。”盛溪屿倏地臊得慌。
林冕手微顿,调侃地说:“还挺有礼貌。”
盛溪屿:……
可恶,不能再聊了。
盛溪屿捂着耳朵缩回去,真的得认真听课了,上节课发生的那种事坚决不能再来一次了!
幸好,盛溪屿意志力算是坚定,接下来一整天除了偶尔瞥到林冕后会稍微走神一会儿意外,今天过得还算顺利——应该算吧。
晚自习结束回宿舍,林冕照例把药塞到盛溪屿手里,盛溪屿老老实实咽下,嘴唇嗫嚅,用蚊子似的声音道谢。
林冕不调侃他了,而是说:“比起道谢,我更想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霎时,盛溪屿身子僵硬起来。
要、要算账了吗!
“你说。”盛溪屿努力装出无所谓的样子,“我酌情回答。”
林冕把药片包装随手放桌上,目光幽深,问:“你早上脑子里是在想和我接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