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安东尼奥意识恍惚的一刹那,奥斯卡身后一名高大的机动队员突然动了——
那是个训练有素的哨兵。
他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抬起戴着金属护手的右拳,以纯粹的速度和力量,精准地击打在艾伦的腹部。
“呃!”
艾伦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鲜血从他嘴角涌出。
对于精神力量强大但身体相对脆弱的向导而言,这种毫无缓冲的物理冲击带来的痛苦,足以在瞬间瓦解其构建防御的专注力。
在艾伦受创倒下的同时,与他精神紧密相连的林赛猛地一颤,仿佛那一拳同样重击在她的感官之上。
向导剧烈的痛苦通过链接,毫无保留地冲击着她的神经,瞬间点燃了她作为哨兵最原始的守护本能。
艾伦遭受重击的画面,在她的视网膜上扭曲。血液快速涌入大脑。
“放开他!”
她周身肌肉瞬间绷紧,作势就要扑向那名攻击艾伦的哨兵。
然而,就在她动作发起的瞬间,奥斯卡身后至少三把枪的枪口,同时发出了细微的上膛声,精准地锁定了她,毫不掩饰地警告她轻举妄动的后果。
几乎在同一时间,安东尼奥和米兰达也动了。
米兰达猛地从侧面拦腰抱住林赛,手臂如同铁箍般收紧,将她疯狂前冲的势头硬生生阻截下来。
作为哨兵,她的实战经验比林赛丰富。
“林赛!别动!冷静点!”
安东尼奥在她耳边低吼,迅捷地扣住她的一条手臂,用一个巧妙的关节技锁死了她的发力点,同时用身体作为屏障,尽可能地将林赛遮挡在自己身后,远离枪线。
既要压制住她狂暴的力量,又要警惕着对面随时可能开火的枪口。他的额上渗出冷汗,远没有方才和奥斯卡对峙时那样冷静。
“别冲动!他们真的会开枪!”米兰达的声音颤抖,又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你想让自己和艾伦一起死在这里吗?!”
林赛在他们两人的合力压制下,停止了挣扎,猛地转向面无表情的奥斯卡,目光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奥斯卡甚至没有看向她,只是对身后那名高大的哨兵机动队员,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那名哨兵如同接收到精确指令的机器,抓住了艾伦的一条手臂。
“实验品在哪里?”奥斯卡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意味,与他手下正在发生的事情形成骇人对比。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艾伦的左臂被以一种违反生理结构的角度,猛地折断。
他身体剧烈地一颤。但这一次,他忍住了叫喊。
奥斯卡慢条斯理地看了艾伦一眼:“你倒是能忍,但也撑不了太久。”
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那名哨兵的手已经握住了他的右臂。
“同样的问题,我不想问第二次。”奥斯卡说,“我问最后一次,实验品的下落?”
“不——!”林赛嘶吼着想冲上前,却被另外两名机动队员的枪口死死逼住。
她每一次挣扎,都被安东尼奥和米兰达更用力地压制回去。冰冷的枪口始终如影随形,提醒着她现实的残酷。
“咔嚓!”
右臂应声而断。
艾伦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呼吸变得破碎不堪,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前蜷缩。
作为与艾伦匹配的哨兵,那剧烈的、撕裂般的痛楚通过精神链接,直接冲垮了林赛的理智防线。
刹那间,一段刻板的记忆猛地刺入她的脑海,来自赛默飞世尔家学院的哨向史理论课——在战争年代,若一对结合的哨兵与向导不幸被俘,敌人往往无需同时折磨两人。他们只需集中拷打向导,向导在虚弱状态无法切断精神链接,其所承受的每一分痛苦,都将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哨兵。
这种酷刑的结局只有两种:要么是哨兵在极致的共感痛苦和愤怒中暴走,被轻易射杀;要么,便是哨兵不堪忍受,为了终结双方的痛苦,被迫亲手杀死自己的向导,随后意志瓦解或转而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