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啊,”他惊叹,“这是怎么回事?”
林赛被转移到了测试区附近一间单独的休息室里,她闭着眼躺在床上,还穿着作战服,额头上放着一袋冰块。
艾勒里在她床头倚着假寐。而床脚是一只狐狸和一只黑肩鸢。
“哇,林赛,“阿诺瓦努力分辨林赛被烟灰染黑的脸,惊呼,“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林赛嗯嗯啊啊地说不出话,艾勒里帮她换了一个新冰袋,对阿诺瓦说:“我对她的测试太过了。”
“诶!!!今天是你做测试官吗?”
“是啊。看来我并不擅长这个。”
阿诺瓦转头,又被地上的精神体吓了一跳,问:“老大,你的精神体怎么出来了?诶,那又是谁的精神体?”
“还用问吗?当然是她的。”艾勒里叹了口气,看着琉克仍然死死圈着昏迷的小鸟,“医生已经来过了,说问题不大。等到她生命体征平稳,能控制自己的精神体后,联系家属把她接回去。哦对了,她在这里有家属吗?”
“不知道诶,不过我跟她签了合同,上面有些个人信息。”
阿诺瓦立刻连上内网查了查,看到联系栏上写了一个男人的名字:“杰斯——只有这一个联系人……林赛,我可以打这个人的电话吗?”
林赛缓过来了一些,她小幅度点了点头。
“哦?杰斯?”艾勒里严肃地看着她。
她现在微微睁开了眼,试图挣扎起身,被艾勒里按了回去。
“你有什么需要?我来帮你。”
“水……”
艾勒里取来温水,托起她的腰,让她的脖子能稳定倚靠在自己的肩上,另一只手拿着水杯给她喂水。
阿诺瓦头一回看到老大这样服务别人,毛骨悚然,总觉得此等诡异情景,暗示事态严重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于是他连忙问:“老大,我来帮忙吧?”
“这里没你事!”艾勒里瞪了他一眼,“该来的时候不来,这么晚来又有什么用!”
话说出口,转念一想,把林赛搞成这样的人不是自己吗?阿诺瓦只是给他创造了一个机会而已。
他心虚地叹了口气,打发阿诺瓦:“你去打电话给那个杰斯吧,让他一小时后来双子塔接她。”
阿诺瓦麻利地“诶!”了一声,立刻跑了,还不忘给他们带上门。
艾勒里寻思,他只是打个电话,为什么非得离开呢?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林赛控制不了负伤的身体,导致这间屋子里鸢尾花的信息素味太浓烈了,任何正常向导都会感到不适,包括阿诺瓦。
但他居然还算适应。
林赛喝完水后,开始挣脱他。为了不让她失去平衡,他只能托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缓缓放回床上。
她一躺回床上,恢复了一点精神,就用嘶哑的声音抗议:“第一次测试都是从1档开始往上调的,阿诺瓦说过了,躯体技能强度3档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可是你今天把所有指标都调到了4档以上吧?”
“嗯,”艾勒里低眉顺目地承认,“是全部开到了6档。”
林赛看上去要气厥了。
他耸耸肩:“我认为从3档开始,有助于提升效率。”
“这是谋杀……”
“在战场上,这种强度不算什么,我能看出来,你的极限远不止5档。”
这是骗人的。他能看出来她的极限最多到4档。
不过,林赛对这个借口不算排斥,只是哼哼唧唧地翻了翻身,背对他。
看样子她还挺虚荣。
“所以,”艾勒里试探,“你觉得怎么样,要休息一段时间?还是直接退出这个项目?”
“哈,这就是你的真实目的吧?用这种下作手段把我赶走?”
“我并非有意如此……”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门又砰地打开了。
布拉德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
“喂!什么情况你们!”他几乎是在尖叫,“怎么搞成这样——哦我的老天,这是什么东西?”
布拉德瞪着地板上冲他龇牙的狐狸。
“很显然,这是我们的精神体。”艾勒里疲惫地解释了第二遍。
“你疯啦!把它俩弄开!”
“我要是能做到的话,早就这么做了。”
布拉德被噎了回去,可脸上还是写着“看看你做的好事!”
林赛听到一惊一乍的动静,转过身来,看到久违的一张脸。
上次见到布拉德,还是三年前。
今天真是碰到了不少老熟人。
“嗨。”林赛装作不认识布拉德,“长官,你能把他赶走吗?我不想和他待在一个屋子里。”
她用手指戳了戳艾勒里紧挨在她身侧的胳膊。
“不行。”后者拒绝,“你的精神体显然还离不开我。等到你能控制好它,我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