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好吧。”

布拉德还记得三年前，他在诺克夫人手下做事，那时的自己还是个爱多管闲事的家伙，缺少领袖的风范。他跟着艾勒里去热海度假，那时他还叫艾伦·克劳德。在那里，他劝艾伦，把林赛带到gamma星，他们就可以不用分开。

但艾伦拒绝了，他说，她有自己的路要走，而且她的生活只会越来越好，因为她具有成功必须的那些品质。

布拉德看着眼前愤愤不平的林赛，感叹，还真是神奇，那个傲慢的家伙说得没错，她确实做到了——在他为她铺设的道路上，大步流星地追赶着目标。

布拉德惋惜地看她：“你要退出吗？”

“正有这个打算，积分我不要了。而且，看的出来，他故意提高难度就是为了赶我走。他觉得我不够资格。”

布拉德不知道艾勒里为什么对林赛展现出了恶意，也懒得深究，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宁宁。他继续说：“退出这个项目是我的损失。但让你继续和他接触，也是你俩的损失……”

“当然，我也不想他干预我的人生，我要过平静的生活。”

“不过这个项目整整一年只招到了一个女性测试者，就是你。中途退出的话，等下一个女性测试者来，不知道要过多久。对我来说，这个项目非常急，只要产品通过测试我们会立刻投入生产，你懂吗？所以我其实更希望你能参加，不过，为了你和他的安全，你们不应该再接触了。”布拉德诚恳地补充。

“嗯。理解，他不来做测试官就可以了吧？”

“对。这是我想的折中办法。”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林赛率先开口：“我同意。那你能告诉我吗，当时艾伦是不是和你们签订了什么契约？”

布拉德迟疑，随即点头承认：“是的。具体内容不能透露，不过我们都是站在他这边的，他在这里很安全。我可以向你保证。”

假的。

布拉德从三岁开始，对谁撒谎都是脸不红心不跳。

看林赛仍有些戒备，他便继续说：“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也不会感情用事。你们之间不要有交流的前提下，完成这个任务，我会给你积分，还会给额外的补偿。毕竟我们是老熟人了，可以给个友情价，哈哈。”

他不合时宜的打趣并未奏效，林赛轻轻嗤了一声：“我求之不得。那他呢？哦……对，他看上去已经把我忘了。”

“是的，他已经把你忘了，并且再没有记起你的可能性。那种技术叫记忆清除术，你明白吧？是很纯粹的消除，没有复原的可能。你再接近他，也是自讨没趣。”

林赛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那是正规的手术吗？我记得很多年前，星际法庭就禁止了一切记忆清除术的手术权，太危险了。”

布拉德的语气变得生硬：“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林赛点点头，在心里感叹，3年前，布拉德还算表面平易近人的同龄人，如今，他已经有了高高在上的领导架子。

看来，实习结束，大家都回归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贵族继续去当贵族，继承人继续当继承人，她也回到了自己平民的位置。

布拉德没察觉到她的心思，继续说：“至于额外回报呢，我会直接将你提拔为另一个黑塔课题的负责人，我能保证，这个课题会是重大创新项目。”

林赛立刻兴奋起来，语气急切：“那个项目是什么方向——”

“我哪知道啊？你问问卡勒布吧，让他挑个最好的课题，直接挂你名字……喂，你怎么看上去快哭了呢？头还痛吗？这伤还有后遗症吗？”

“不。”林赛揉了揉被烟熏红的眼睛，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了，“我是太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