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宅,傅英好不容易推开傅进送走父母,一个人在自己院里。他合上院门关上屋门,让小厮把暖炉烧的热热的,迫不及待打开前些日子从西京带回来的《品花鉴》来赏看。
谁知刚打开几页,感觉不对,越翻越快,等翻到最后一页,生气低骂:“他娘的,又上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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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五,民间有“破五”送穷迎财的习俗,初四晚上可人走之前,孟临溪嘱咐她早些回来,明日要去绿竹斋放鞭炮、吃搅团、打扫院落并将垃圾扔到门外驱赶穷气,今日要早睡养精蓄锐。
她给可人留了门,直到子时可人还没回来。她有些惴惴不安,披了衣服起来,杨居采明日也要送穷,今日先回他在外置办的院子住了,父亲的院子也已经熄灯,这么晚,她身边连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
等到丑时过,可人依旧没有回来。她没法再安慰自己可人是因为贪玩贪吃回来迟了,忙换了衣服往侍卫亲军司衙门赶,那里负责京城内外安保,彻夜有人值守。若是运气好,能碰上傅英拿个主意,若是能碰上顾青山就更好了。
还挺巧,真就遇上了傅英今日当值。但他却说今夜没有接到有人报案,见她着急,找了两个官兵陪她沿路找找。孟临溪从孟王府到镇北侯府的一路找了三趟,摸遍了每一处巷子拐角,都没见到可人的影子,她还趴在常凌家的大门上细细听了,也没有听出什么端倪。
“你们二人谁耳朵比较灵?”孟临溪问道。
“我!”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孟临溪指着大门,让他凑上去听里面有没有打骂的人声。
“没有,郡主,除了风声什么也没听到。”官兵缩着脖子听了一会儿说。这数九寒天,二人陪着她找了这么久。
她心里生了愧意,只能回衙门找傅英想办法了。
“或许……能不能请你家大人潜进去替我找找可人?”孟临溪尝试着问道。傅英刚刚听明白孟临溪叫可人进镇北侯府干什么后就想说,这侯府岂是你想进就进的,这下倒好,自己赔了兵,还想把“夫人”也折进去?
“大人明日戌时才上值,我刚刚派人去顾府寻大人了,门房说他今日不在府中。”傅英没有说他去哪儿了。这还用猜吗,除了莹娘那里他还会去哪里,她眼神一暗。
“要不你随我去大理寺看看,京中的案子,我们负责抓和审,大理寺负责定罪,若是苦主当场捉住了犯人,也可直接扭送大理寺。”傅英说着给下属留了条子,披上披风和带孟临溪出了衙门,“我们离大理寺、刑部衙门都不远,就在一条街上。”
孟临溪慌忙出门之余,没有忘记带自己的郡主官印,这下正好有了用,傅英的官位还不足以求见大理寺卿,她释了官印一路畅通无阻。
“啧,狐假虎威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傅英随口说,孟临溪心急如焚顾不上搭理他。如果在这里她也见不到可人,那将会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意味着常凌只可能是在府中用私刑了。
好在今日当值的是董博,董博一见她就说刚派了人去孟王府送信,说镇北侯府子时扭送了一个女子说她夜闯侯府,女子拒不承认,从她身上搜出来了孟王府的门刺。
孟临溪松了口气,不单单因为看见可人没有受私刑,还因为常凌能挑选董博在的时候送可人进来,说明她还不知道董博帮助柳阅进殿前司大狱的这层关系。
“不就是偷东西吗,怪我没有约束好我的侍女,她偷了什么我照样赔偿就是了,不,我十倍赔偿。”在场还有别的当值的官员,孟临溪拿出郡主的威仪,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着一件再小不过的事儿,努力大事化小,小时化了。
“镇北侯府上说是极其重要的东西,现在先把犯人扭送来,需要阖府盘查才知道少了什么。”董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