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找了个房间,门自动在白溪云面前打开,里面摆放着的桌椅好像自己长了手脚一样纷纷行动起来,一个个排列整齐,只在几分钟之内,屋里就变成了简陋的审讯室模样。
操纵这一切的就是奥西里斯,他率先走入屋内,弯腰拉开主位上的座椅,等待白溪云入座。
白溪云淡定坐下,她的身后跟着押送犯人的卡德莉亚,最后走进来的是有点紧张的女性魔族,她穿着笔挺整洁的军装,干脆利落的短发一丝不苟,随身携带着一个正方形的箱子。
摁着好像是个贵族的罪犯在白溪云面前跪下,卡德莉亚有点小震惊这个魔族居然如此老实,一言不发的跪好,垂着脑袋,不像她之前见过的那些魔族,一个个或是嚣张至极,或是竭尽所能地讨好谄媚。
环顾了一圈,白溪云见“陪审团”们好像没有给达特准备椅子的举动,而且他们光站着也不坐下,于是挥了挥手:“大家请坐,以及……为了保障他的魔权,还是让他坐着吧。”
“是,我明白了。”奥西里斯听完,隔空拎起原本跪在地上的魔族,后者的双手被隔绝魔力的镣铐所禁锢反剪在身后,无论被怎样揉捏作弄,都始终咬着牙一声不吭。
“把达特的事情通知一下瑞斯尔和妮娅,让他们尽快赶来吧,我想知道他们对于这件事的态度。”白溪云把事情一件件吩咐下去,看到奥西里斯侧身离开,去一旁打开了魔法通讯。
白溪云扭头,对坐在不远处,面生的魔族女性笑了笑:“罗菲娜……我可以这样喊你吧?接下来的审讯就拜托你盯着点了,如果他说了假话,请不要留情。”
“我的荣幸,陛下!”罗菲娜捏紧了拳头,能和她一直视作偶像的魔王陛下说上话,这种认知令她整个人都激动无比,看上去快要从椅子上窜起来了,还是卡德莉亚悄悄拍了她一下,才没有失态。
想着一定要拿出这辈子最好的表现,罗菲娜深吸一口气,启用了增幅魔法之后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浅紫色的光晕,直勾勾盯着对面坐在椅子上的达特。
后者不由自主地被她的眼睛所吸引,久久不能回神,似乎陷入了某种不受自己控制的奇异状态中。
看到这一幕,白溪云不由得在心里感慨,魔法奇幻的世界观就是好,还有人型真话药剂。
一切准备就绪,奥西里斯也重新落座,白溪云从他的魔法储藏空间里拿出自己的小本本和羽毛笔,开始提问:“第一个问题,证据是什么,在哪里。”
“证据……证据是……”达特抖了一下,神情出现纠结,罗菲娜见状眼神一凝,眸中紫色的光晕浓郁到几乎化作实质在流淌,时时刻刻监视着达特的精神,有一点细微的波动她都会发现。
在罗菲娜的施压之下,达特满头大汗,额头上本来结痂的伤口也被汗水浸染,重新流出血液,他咬着牙,吐露真相:“证据是……我和其他的城主合谋,私底下贩卖人口作为奴隶,被陛下派来的督察组发现……为了夺取证据杀人灭口。”
咔嚓——白溪云折断了手中的羽毛笔,这些话宛如晴天霹雳,一下在她心中炸出轩然大波,让她此时此刻特别想宣布不用再审讯了,也不用顾及什么情面了,死刑立刻执行。
卡德莉亚心中的震惊已经难以用言语来形容了,她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接下来大概率会很忙,但这正是她想要的功绩。
而且作为奴隶出生,后来才被魔王陛下拯救送到孤儿院里培养起来的卡德莉亚,一直在惋惜自己长大有能力之后奴隶主已经被杀干净了。
这下,终于轮到她亲手碾碎童年的噩梦了。
卡德莉亚有些热血上头,恨不得马上撬开达特的嘴,得到那份魔王陛下亲手写好的死神名单,一个个按照顺序杀过去。
奥西里斯则是皱起了眉头,担心的眼神落在了白溪云刚刚折断羽毛笔的手指上。
他对政治漠不关心,对其他魔族在干什么更是懒得给一个眼神,世界天翻地覆了也无所谓,他只注视着前面的白溪云。
所以第一时间抽走了损坏的羽毛笔,指尖魔力涌动,替白溪云抹去抚平手上的红肿的划痕。
而达特的话还在继续,可以看出来他十分不想开口,或者想利用诡辩美化自己的所作所为替自己求饶,但是在罗菲娜的眼神控制下,他只能将真相尽数道出:“证据和名单就在我的寝宫的地砖之下……”
他的话音刚落,白溪云一个眼神递给旁边蠢蠢欲动的卡德莉亚,后者咧嘴露出激动的笑容,“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边敬礼边说:“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