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多娅确实很有身为一族之首的手腕和魄力,对待当年不愿意隐居的族人她能痛下杀手,而族人犯错之后,她也愿意护短的一同承担。
或许是,她早就摸清楚了,魔族之中盛传的残忍暴君之名说的其实是奥西里斯,而真正的魔王殿下宽和温厚,这些在她体验过义务教育之后,更加确定白溪云并非什么暴虐之人。
改写偌大一个魔族的命运,当然要用鲜血和生命为笔墨,这位魔王的酷烈恰到好处,把温柔的一面全都留给了自己人。
“好吧好吧。”白溪云有些无奈,现场没有了格外崇拜她的迷弟迷妹们,她放松了姿态,从王座上走了下来,“在场的都是自己人,那我就随意点。”
拉开一把椅子,她在这位始终一言不发,没有辩解也没有忏悔的母亲面前落座,奥西里斯站着,他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带着莫名的仇视,好像在忌恨为什么一个陌生人能和白溪云拥有斩不断的血缘关系。
潘多娅也走了过来,坐在了中间偏左的位置上,似乎是在表明自己不会偏袒的立场,但她开口要求留下来,本身就是一种庇护。
白溪云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女性,一种深刻的凝视,就是这样一个魔族,她们身体里埋着相似的红线,任何有关血缘的诅咒、追溯魔法落在上面,都能让血管感到同步的震颤。
“初次见面……”白溪云露出笑容,她的心情忽然轻松了一瞬间,“或者说,好久不见?”
她确实是胎穿过来的,没有借尸还魂,只不过对于被妮娅捡回去之前的记忆都已经模糊不清了,可以说是前脚刚被遗弃,妮娅路过直接一个手慢无了。
如果不是白溪云太聪明,妮娅就要骗她说她们是一家人了,根本不管种族之间的差异。
“嗯,好久不见。”女性魔族轻轻应了一声,她们之间有种莫名的默契,光看白溪云的眼神,她就知道这位魔王在想什么:“我是莎莉丝,你的父亲是一位人族炼药师,我们在三十几年前相爱,然后你诞生了。”
“但是不久之后,他因为替大人物炼制药剂的试药环节而死,我把那群人杀了个干净,带着你回到了魔族地界。”
“这边并不太平,族长突然召集所有族人,在战乱之中,你被人偷走遗失了。”
白溪云听完了全程,除了一不小心被遗弃之外确实是非常普通的身世,父亲死了个干净,没有遗产,而这位果决的母亲甚至没有给自己留下什么血海深仇,或者是一位强大的敌人。
至于突然被提到的年龄,白溪云并不在意,从组织大家反抗前任魔王暴政,到现在她登基为王励精图治,中间确实悄无声息溜走了十几年的光阴。
只不过她现在的寿命太漫长,少说活个三百多岁,所以放在人类身上该称为中年的年龄,放在她身上简直不要太年轻。
“好,我知道了,你要补偿我。”白溪云和莎莉丝的对话堪称跳跃,两人都没有在意其他人能不能听懂。
“怎么补偿?”莎莉丝问,“有什么能为你做的,我都很乐意。”
白溪云忽然看了旁边潘多娅一眼,秉承着不放过任何一个人才的想法,询问道:“你现在学到几年级了。”
潘多娅微笑,她有些骄傲:“陛下,我已经是四年级的学生了,不得不说您开设的学校和课程确实很全面,我短短几天看到的这些东西,就像是看到了魔族复兴繁荣的根本。”
嗯,四年级小学生一个。
白溪云点点头,沉吟片刻后安排道:“这样吧,潘多娅、莎莉丝,你们现在就是我的实习秘书了,先跟着伊德恩学习一段时间,当然,在此期间你们的学业也不能落下,毕竟学历高了,才能更好的为我工作。”
她露出了真情实感,看着两位核动力牛马的笑容,手指也在不由自主地搓了搓:“魅魔一族现在上学接受教育,用的全是我私人金库里的钱,桀桀桀……咳咳,这可是要你们大家日后工作来还的。”
差点笑成了反派,白溪云咳嗽两声遮掩过去,觉得自己这个总裁终于要有属于自己的秘书团了:“不过是一手抓学习一手抓工作而已,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做到的!”
她朝身后的奥西里斯伸手:“实习合同两份,欢迎你们入职我们这个温暖的,绝对不会因工作过多而猝死,福利很好工资也很高的大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