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电话时，白奉天正在会议室，嘱咐小辈事宜。

得知沉墨要离开时，皱眉思索，想要挽留。

“几十天能研究出个什么东西？”白砚嘟囔了句后，拿走电话，“赶紧让他走，别忘了给他发账单。”

“诶你这孩子……”白奉天立马夺过电话，嘱咐护士了几句后，对白砚道，“那么有钱了还斤斤计较，大方点怎么了？”

“没记错的话，医院还欠集团好几千万呢，是谁拨款投资的，当钱是大风刮来的啊？”白砚忍不住道，

“疏通关系靠嘴是吧，买道具靠抢是吧，不赚钱就算了，还一个劲得当老好人做慈善上瘾了？”

“那孩子怪可怜的，是我硬要留下他的，非要记账的话，记我头上。”白奉天闻言，犟气道。

“账户月月光，比脸盘子还干净，付得起特监费吗？”白砚不甘示弱，见白奉天不服气，发出冷哼继续道，

“当初璟被人活活打死的时候你在哪？哦，想起来了，你维克黑沙滩泡洋妞。现在又要为了个外人跟我吵？”

白奉天脸色骤变，嘴角肌肉抽搐了下，白仙乐见事态不好，拉了拉白砚衣角，低声道：“少说两句。”

“我说错了吗？”白砚丝毫没有住嘴的意思。

白仙乐硬拽走白砚，并抱歉地朝老爷子告别：“白砚等会要参加派对，我要去参加拍卖会，我们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白奉天望着孙子离去背影，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整理好情绪后，继续接电话：“喂，继续说。”

*

“沉先生，院长说您目前状况不稳定，需要定时观察。”护士小心翼翼地说，话筒对面都快吵翻天了。

沉墨不动声色地直视护士，等待她给出个合理答复。

护士咽了下口水，平日里好相处的儒雅病人，突然用这种漠然又饱含威严的眼神看自己，不由得头皮发麻。

徐福兮也察觉事情不对劲，沉墨虽然住院，看起来没什么大病，能走能说的，出去趟很难吗？

加上沉墨先前说的那句“不可告人目的”，望向护士的眼神开始变了。

被两个快一米八的男人默不作声地盯着，护士只好继续硬着头皮跟陷入家庭纠纷的院长交流，总算将事情办妥。

“沉先生，这就为您办理《请假外出单》。”

“是出院手续。”沉墨纠正道。

零星话语从前台座机传出，能听到白院长与人谈论激烈，事关他住院费。

那么正好，他觉得身体还有哪方面问题，可不想继续在医院呆着。

“沉先生，出院需要进行各项身体素质检测，需要严格核查，各科室说没有问题，还要统计药物耗材等……”护士面露难色地解释道。

碍于前方立了两尊大佛，见缝插针地跟院长讲病人诉求，沉墨还时不时纠正她措辞。

“这是家黑心医院吗，出院还要走那么多程序？”徐福兮等得焦急，“还是说兄弟你病入膏肓了？！”

扭头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沉墨，咋看上去好像没事，但保不准有内伤。

不严重能住特别监护房吗？多少人排号托关系都进不来，他倒好，院长都免医疗费了，还一门心思想出去。

还有旁边那个胖子，住过院吗，就在这里瞎说。

前辈去请值班医生了，她刚来不久不擅长与蛮不讲理的病人打交道，只敢内心吐槽。

怎么这么倒霉，偏偏她值班的时候遇到这种事！

值班医生姗姗来迟，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先给沉墨办了外出手续。

六月末，正值炎热季。

沉墨跟徐福兮走在阳光直射，毫无遮蔽的街道，眯着眼，用手臂遮挡刺目光：“不打车吗？”

徐福兮瞪了他眼：“门口就是地铁站，打车不是浪费钱吗？”

沉墨：“……”

此地距离地铁站有快两公里，这也叫门口？

瞧这抠搜样，难怪买的水果都是焉啦吧唧的。

走了段距离后，沉墨脸被晒得绯红，后背被汗浸湿，头发黏在前额：“叫车吧，打车费我出。”

“再坚持坚持，马上就到了。”徐福兮制止道，“都走一半了，起步费就要十五呢。”

沉墨不理，室外阳光暴晒温度直逼五十，伸手拦车。

出租车司机降下车窗：“去哪儿？”

沉墨：“地铁站。”

出租车司机怪异地看了俩人一眼，说：“起步价二十。”

徐福兮凑到车窗前，理论道：“什么时候涨价了，不是十五吗，我们可是本地的，别瞎喊价！”

“黑车，咱还是走吧，真的没几步路了，就十分钟的事。”说着拉沉墨要走。

“十五就十五，上来吧。”出租车司机叹气道。

“切，黑车，谁稀得——”徐福兮话还没说完，沉墨就拉车门坐了上去。

徐福兮：“……”

赶紧也拉车门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