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蝴蝶和也披着疲惫,在暖融融的灯光下进了屋子,天已经黑透了。
惟檎动动僵硬的手,想拆颗糖。
糖扔进嘴里时,他才缓缓突出一口气。
——不对,他刚才有两三分钟貌似没呼吸??
惟檎震惊的很,在空中悬着乱晃的腿都不动了。
神奇思索猫猫头jpg.
蝴蝶一家对他的影响也太大了吧!!
从发现呼吸,到现在的难受和伤心……目的不同,进入记忆的权限也不太一样。他是抱着“让蝴蝶香奈惠活过来”的打算来到这的——虽说想救的人又添了两位,但性质也差不多。
再说,惟檎这次是突发奇想跑到蝴蝶忍的记忆里的,在此前没什么胡思乱想(特指银杏叶里时的屏障,那是他早在看见晚霞时就产生的)。
以上,这次的他不会被拘束什么。但如果遭受情绪驱使,在怒气下做了什么……
【请让我的情绪暂时缺失,把存在感降为零】
……
有东西过来了。
惟檎漠然看去,看到渐渐走来的人形物后收回视线,淡淡的低头平视着脚或地面。
以这只鬼的脚程来看,五分钟内就会到达蝴蝶宅,之后再过六分钟,活着的人只剩下蝴蝶姐妹,同时悲鸣屿行冥赶到。之后适当的加快时间,在花柱和上弦二对战时可较具体的观察记下童磨的血鬼术,以便于展示给主公和九柱。
更详细的细节则按立下的“命令”来完成。
开始计时。
宅子内穿出极大音量的惨叫声和怒呵声,惟檎分辨出蝴蝶萤灯先被伤害,尔后是蝴蝶和也的怒吼和蝴蝶姐妹的尖叫。
沉闷的落地声……听声来判断身形,他敛下眼睫,是蝴蝶萤灯因疼痛摔倒了,蝴蝶和也吼着冲去,不过同样被鬼伤倒在地。
吼声和尖叫同时戛然而止。
是咀嚼的声音,两道呼吸声渐弱,蝴蝶夫妇快去世了。
距离鬼进入宅子,只过了两分钟。
心里像流过一条冰凉安静的溪。溪面不断张扩,迅速的占据整块地,浅浅的流动。溪的深度同时下减,静谧里暗流涌动。
除平静的凉意外就没了。
惟檎一两秒就明白了这是失去了的情感在作祟,他面无表情的强行按下,且轻巧落地。
按下午在蝴蝶宅里所行的路线和声源,惟檎跨过被鬼强硬撞破的门的碎渣。
又是一大片熟悉的鲜红,还有不少溅在墙面上的,碎肢凌乱的乱放着,中处是蝴蝶夫妇,鬼正扒在他们身上。
蝴蝶姐妹头上整齐的戴着发饰,香奈惠半抱着妹妹缩在角落里,恐惧又呆呆的看着两三米外的鬼及其啃食的动作。两人都不停的哭着。
惟檎蹲到鬼的对面,找出了蝴蝶夫妇。
也许是鬼出于折磨人的心理,夫妇两人在被啃食时都还没□□脆的杀死,被迫一点点的忍受着痛苦与绝望。
无神的眼睛像是玻璃珠,无机质的死物。透明液体从眼角滑落,被脸上的血染红。若是还有意识,便是在看着他们放不下心的两个孩子。
惟檎伸出手去,轻拭去两人的血泪。微凉的指尖接触上还温热着的皮肤。
【不会再痛了。请好好休息吧】
……
羽织下多了两个不大的蝴蝶标本,看着轻薄易脆,但其实很坚固,和银杏叶标本的材质是相同的。
惟檎静默的看着在鬼将蝴蝶夫妇的遗体啃食大半后,在向香奈惠和忍走去时被赶到的悲鸣屿行冥灭去。
鬼怪异丑陋的头状物落地时,惟檎多看了几眼。裂开的脸涂着血,混浊的眼不甘的乱转,看着就有非人的难看。
泯灭为黑灰。
把蝴蝶香奈惠和忍救下后,悲鸣屿行冥将她们暂时安置在紫藤花纹之家。
然后,在屋外天光初露时她们面对面的坐着,互握着手,
“多打败一些鬼吧,多一只也好,两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