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报靶器响起：7.3环。

落点精准地嵌在左上七环区域内。

聂明鸿点了点头，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枪法出色的人，更像是在审视一件终于通过初步测试的工具。

“上校的枪法真好，我想让你打哪，就能打哪。”他双手插着兜，一边说一边缓缓走向林楚决。

“……”面对这一系列莫名其妙的发展，林楚决只剩下语塞。

“请问上校，普通人要训练多久才能达到你这种水平？”聂明鸿没管林楚决是怎么想的，继续问道。

林楚决觉得奇怪，但扭头看看徐迢，又接到一个让他先顺着聂前辈回答问题的眼神示意。

“每个人的天赋不同，需要付出的努力并不一样。我只能说从我成年开始，训练就没停过”

听罢聂明鸿微微颔首，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

紧接着他拿起台面的另一把手枪，以迅雷之势咔嚓上膛，对准远处的枪靶利落地开了一枪。

聂明鸿的动作完全模仿林楚决，但成绩差强人意。

那个靶子上第一次出现七环，这对于领航者太空城特训士兵来说是不可接收的差成绩，当聂明鸿对此没什么所谓，甚至觉得子弹没脱靶就是值得庆祝的成功。

然后聂明鸿没做任何解释，转身将武器递给林楚决，然后对着远处的靶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同时他的目光充满挑衅，看起来是要对林楚决发起挑战。

林楚决更加觉得摸不着头脑，他和聂明鸿的水平差距肉眼可见，谁输谁赢明明已经是定局。

他再次迷茫地看向徐迢，徐迢还是那个让林楚决顺着聂明鸿继续下去的眼神。

“好吧。”

这次林楚决单手举枪，甚至不需要再花时间瞄准靶子，九环就再次轻松入手。

接着林楚决直接把枪抛回了聂明鸿手上，大比分的优势让他无所畏惧。

聂明鸿依旧没有任何慌张的意思，他忽然出其不意地举枪，下一秒竟然直接对准了林楚决的脑袋！

仿佛只在千分之秒内，他所有的动作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你！”

林楚决的瞳孔骤然收缩，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肾上腺素在血液中炸开的同一刻——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密闭的靶场内爆开，声浪撞在吸音墙上，反弹成沉闷而持久的回响，嗡嗡地冲击着耳膜。

硝烟的气味，瞬间盖过了一切。

林楚决觉得自己的呼吸停滞了，可是头骨惨裂的痛感没有出现，甚至连一点点灼烧感都感觉不到。

子弹射出的速度极快，他无法捕捉它那不可思议的弹道轨迹，只知道下一秒后，气氛凝固的空间里回响起电子合成的ai提示音。

“十、环。”

怎么可能？这子弹的轨迹已经完全超乎了林楚决作为一个人类的想象。

那颗子弹就在林楚决面前折转了九十度，再次往枪靶的方向飞去。在飞跃的过程中，那颗子弹还在不停地调整着轨迹，直到它能够精准地穿越十环。

林楚决和徐迢同时怔在原地，出乎意料的惊讶让沉默蔓延。

“这就是高维物理。”聂明鸿最后哒一声轻轻放下枪。

“在普通的三维世界里，你打出一颗子弹，它只有一条符合牛顿力学原理的轨迹可以走。但在高维世界里，这颗子弹可以灵活穿越在折叠的空间中，所以它从枪口打出来后，所能到达的地方有无限种可能。掌控高维技术，就能让子弹精准地到达我们想让他去的地方。这时三维中的物体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高维动物的思维。毕竟高维生物怎么想，三维世界就会变成他们所想的样子。”

他作势拍拍衣袖上的硝烟，又变回那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科学家。

徐迢和林楚决呆愣了很久，失焦的瞳孔才微微缓过神来。

聂明鸿掌握的高维控制技术，目前能控制的东西并不多。最开始他能让小橘控制子弹，随后他能让小橘控制一些大型的物件，但始终不能控制时空。

可就是这最基础的能力，已经足够让人大开眼界。

“我最后见严决时，他就在射击场里训练。那时他已经被安上了背叛地球与指挥错误的罪名，即将被卸职处决。按理说一个卸职之人已经不需要什么训练了……但是当时他的子弹打得很凶，其实更像是在发泄情绪。”聂明鸿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