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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重生后和反派前夫he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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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课排的满,明心斋只有一人。

管事正在处理业务,忽地感觉到一阵灵力波动。

抬头看去,却见上午本来代课的岑砚辞匆匆走了进来,管事眉梢一挑,岑砚辞笑了笑。

管事没多想,随口关心了一句:“岑老,忘拿书了?”

岑砚辞含糊应了一声,余光瞥见了管事手上的花名册。

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不少名字,岑砚辞依稀能记得一些人,但这都不是一个班的学生。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状似无意多问:

“最近……学宫事务不少吧?”

管事低头又继续筛人:“是啊,都赶着这几个月毕业呢。”

至于原因大家心知肚明,无非是学宫新规,凡是学宫毕业者,并在论道条件限制范围内,都享有一次选择参与论道的机会。

学宫精英汇聚,仙门对于学宫自然极其慷慨,除掉散修的大半名额,剩下那一小半先由学宫毕业生选择,剩下的才分到各大门派中,所以学宫的学生为了减轻自家门派的压力,都是铆足了劲抢毕业生名额。

管事看着那一群密密麻麻的人,不禁头疼扶额。

岑砚辞趁机多看了两眼,心中估摸了一下申请毕业的人数:

“这……你们商量过该如何安排考核时间吗?”

“正在商量,”管事说,“每年毕业只能申请一次,现在人太多了,我们已经让人通知各班申请时间截止到本月,下月初一开始,就要立即安排先生进行考核。”

岑砚辞:“先生够吗?”

“不够也只能轮着来,下个月的课程弄不好都要砍掉大半,场地只有一个,现在非考核的先生都在加班学习怎么考核学生……我们在考虑要不要改考核规则,把考核时间限制在一个时辰内,超时则失败……这么算下来,每场考核后用半个时辰整理场地,那我们只需要不眠不休一个月,就能过完所有学生,然后卡着点把名单交到云章,再从云章往下分发各门派的名额……”

管事说到这里,自己都不由得开始捏眉心。

岑砚辞道:“那你们没想过换个法子?”

管事:“比如……?”

岑砚辞:“一起考。”

“……”

“理论好说,把同天考核的学生一锅端,考核过程随便安排个先生监考就行,实战方面既然人数太多来不及逐个考核,那就两个两个的打,或者三个三个……把人数放宽,当然考核的先生也得同等人数,这样不仅检测了他们的原本实力,还能顺势考察他们的随机应变和配合程度……毕竟学生私下品性如何,咱们可不知道。”

“……”

屋内安静了良久,管事才轻轻“嘶”了一声。

“放宽考核人数……我怎么没想到呢?”

管事喃喃自语,忽地一拍手:“不行!”

岑砚辞被吓了一跳:“法子不成?”

管事:“来不及了,我是说我现在得把他们叫出来商量,如果真的落实,我们也必须在本月前……甚至这两天就把这件事安排到位,还得上报一趟云章通过审批……然后留给学生这个月的准备时间……完了完了,没时间了!”

说罢突然并指一划,传音决打了出去:“赶紧!人都在吗?给先生们说一声,速速来明心斋寻我,有课的把课翘了,我有要事相商……”

岑砚辞看着对方豁然起身,抱着一沓花名录就要往外跑,顿时赶紧拉住人:“等等!”

“怎么了?”

“咳……我们代课的班有人请假外出历练,我来帮忙送个假条。”

管事接过假条看了眼,下意识念出声:“许清……你们班请假的人不少啊。”

“哈哈哈特殊时期跑回家恶补了吧……”岑砚辞把人拉出去,“走吧赶紧去开会吧,我拿完书再去。”

管事被半推半搡弄出门,岑砚辞目送管事的背影彻底消失,松了口气,这才掐诀传音。

……

符纸“唰”地烧了起来,梅负雪余光一瞥,听见声音手伸了过去。

两根手指精准捏住了那来不及烧毁的纸,然后轻轻一拽,火从纸上烧到了指尖,声音变戏法似的从火里传出。

“宫主,事情办完了。”

梅负雪“嗯”了一声。

岑砚辞说:“我刚刚收到了长老那边的传音,说是你要的东西做好了,有时间可以送给你。”

“做好了?”梅负雪声音这次微微提高。

岑砚辞:“是。”

梅负雪:“你过两天……算了,你现在回去拿。”

“……”

岑砚辞噎了噎,道:“还有一事……长老那边说,让你这段时间务必不要走出学宫。”

梅负雪:“他们不说我也会这么做……但是专门又强调一次,是无相又有动作了?”

“是……”岑砚辞语气复杂,“但有动作的不是无相,无相现在自顾不暇……他们死了一个长老。”

“……”

梅负雪微微睁大眼:“什么意思?”

“就是……”岑砚辞顿了顿,心中思忖梅负雪的伤,还是把事情经过交代出来,“无相估计是对苍梧疑心深重,故派人来学宫调查,结果长老死在了外面。”

梅负雪脱口而出:“谁杀的?”

“……”

这次没有回话,但梅负雪已然心知肚明。

如果早已知晓无相的底细,就不会如此力不从心,甚至连遮掩都忘了。

这次死的不是其他人,而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陆家长老。

各门派长老的水平不像苍梧涵虚有那么多的半仙,但能当上长老,不是半仙也差得不远了,一个接近半仙且出身名派的长老一夜之间悄无声息死了,并且是在学宫附近。

学宫里接近半仙的先生遍地走,这么多先生加起来,居然都没人察觉外面死了个长老——这简直难以置信。

“无相那边也不清楚原委,但他们不可能坐以待毙,当时我把无相那边先生请假回宗的事传回苍梧后,苍梧就留了个心眼,也派人蹲着无相大门,果不其然一路尾随他们来到学宫底下的镇子……”

岑砚辞说至此,声音慢慢变轻,似乎也是难以置信:“然后……我们没有发现尸体。”

毁尸灭迹太正常不过,但岑砚辞想说的肯定不是这个。

“无相带了魂灯……宫主你也知道,这东西是用来找人的,但凡有一点主人的气息……就算是杀人也该有气息波动,但魂灯没反应,无相能找到镇子,还是因为那长老死前知会了无相,镇子里又有他动手的痕迹,可魂灯感知不到人,就好像……”

就好像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一样。

一个接近半仙实力的长老,在众目睽睽之下,悄然无声消失了,这是连仙境都无法做到的情况,最起码需要一击致命,所以碰到这么一个未知且强悍的劲敌,无相当然自顾不暇。

无相家里遭难,探到消息的宗门也好不到哪去。凭空出现这种事,众人还不知道对方底细,岑砚辞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话锋一转:

“宫主,还记得肖家的事吗?”

梅负雪猝然明白了什么,岑砚辞道:“当时出去打探的长老……也怀疑过是诡,毕竟能悄无声息抹掉一个人的方法不多,吞噬算是一种,肖家那只大诡的尸体至今无法追溯,所以出现第二次活着的大诡也在情理之中,但我们同样也没有发现诡气。”

“……”

诡修吞噬完也会有气息残留的,想要除掉痕迹,就必须用与之相克的佛消去,当然也不排除一只诡事先备好了佛器。

苍梧原先是怀疑肖家的事跟无相把阳关火墙当宝的举动有关,但如果这次也是诡干的,那幕后之人可就另有其人了。

毕竟能一口气弄出来两只大诡的人……

“我知晓你们的意思了,”梅负雪道,“这段时间我会注意。”

岑砚辞道:“宫主,那我就先去开会了。”

“……”

掐断传音,四周又恢复了安静和谐的氛围,梅负雪望着自己烧干净的的符纸,发了会儿呆。

宅子不算大,屋里空间更是十分有限,梅负雪从小就住在这么一个环境里,按理说早就习惯,现在不知为何却有些空旷。

空旷……

为什么会空旷……

约莫是在阳关待久了,那几个月已经适应了身边有人伺候,突然旁边少了一个人,什么事又得亲力亲为,所以才觉得别扭。

但仔细想来,掉入阳关前,他也是这么一个人。

“……”

梅负雪好似又陷入了那种大病刚醒的迷茫,心思乱成一团,目光只得无意识落到桌上摆着的两朵花中。

因为被蹂躏过,现在即便勉强抚平褶子,也恢复不到原来的样貌。

一个没有结果的残次品。

就算不是梦,也只是情急之下迫不得已的决定。

就算不是梦……那又算得了什么?

思绪天马行空,梅负雪的目光掠过窗棂时,忽地瞥见了外面的常青树。

翠色的树叶起伏,乍一看枝梢仿佛连在了一起,映衬在天色中,像条蜿蜒的山脉,常青树没有秋冬,永远定格在了勃勃生机的繁盛中,只有日暮降临,才能窥到一点关于时间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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