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白川看了看上面的糖画,试探道:“喜……欢?”
梅负雪大手一挥:“都要了。”
“……”
摊主笑得合不拢嘴,临走时专门留了一个拨浪鼓的糖画,梅负雪转而递给祁白川,祁白川面色复杂地接过,在对方期许的目光下含在了嘴里。
二人在前面领头,祁白川几次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询问某些东西,但只要他一有反应,梅负雪紧随其后来一句“你喜欢吗?”然后砸钱包场。
几次包场之后,金叶子一片没少,涵虚多了一串账单。
“……”
后面跟着的许清逛得悠闲,乐得不花钱捡宝贝,萧暮啼却还要落后一步,频频看向前面两人牵着的手,神情之复杂,跟刚才感受父爱的祁白川有一拼。
许清分来一个糖画:“出来玩干嘛愁眉苦脸?”
萧暮啼纠结道:“你不觉得……他俩有点不对劲吗?”
许清闻言还真呛了口糖渣,萧暮啼赶紧拍人后背,许清涨红着脸憋了半天,终于才喘过气来。
萧暮啼关心道:“怎么样?有没有事?咱们要不去趟医馆?就是修士被糖呛死有点丢脸……”
许清忍无可忍打断:“你说他俩不对劲?”
萧暮啼:“……对啊,正常人应该不会一直牵手吧?也没必要……吃个糖都要掰成两半。”
许清嘴角一抽:“别告诉我你现在才看出来。”
“……”
萧暮啼愣了愣,随后倒抽一口凉气。
许清眼疾手快捂住他嘴,随即做贼似的快速往前瞟了一眼,确定前面仍旧一前一后牵着手没有注意到后,才恨铁不成钢压低声音:
“你干什么?生怕他们不知道吗?”
“他俩……他俩难不成……”
萧暮啼结结巴巴。
许清摁紧人:“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要坏祁兄好事不成?”
萧暮啼惊愕:“不对……八字不能有一撇啊,有一撇不就完了……不行!”
许清:“人家私事你管那么多,祁兄本来就孤零零一人,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哪怕做不了正宫,进了梅家也能后半生无忧。”
萧暮啼急得直拍大腿:“这不一样!师弟怎么就后半生有忧了?他明明……他明明……”
许清:“明明什么?”
萧暮啼欲哭无泪:“明明已经给我们苍梧宫宫主侍寝了。”
“……”
“什么?!”
一声尖叫划破天空,刹那间仿佛五雷轰顶,许清瞪着两眼,整个人仿佛都已经被劈成傻了。
“你们作甚?”
一声询问打破僵持,却是梅负雪驻足转头,因着他在前面牵人,所以他比祁白川还要快半步,现在一停下来,祁白川刚好慢半拍追上人并肩站着,又跟着梅负雪一起向这边看来。
两人你唱我随的状态像极了被打扰好事的一对儿。
顶着梅负雪审视的威压,许清却脑袋嗡嗡作响,只剩下一句话。
他明明已经给我们苍梧宫宫主侍寝了……
已经给苍梧宫宫主侍寝了……
已经侍寝了……
“……”
“哈哈哈我……”
许清欲笑不笑,眼皮疯了一样抽搐,梅负雪探究的视线掠过二人,眼睛慢慢眯起。
就在许清要撑不住的时候,萧暮啼突然“哎”了一声。
循声看去,萧暮啼举起了手中的委托牌子。
此行特殊,岑砚辞给了他们两拨人一人一个令牌,而梅负雪走前就扔给了他,此时牌子竟微微发亮。
萧暮啼想到了什么,并指一划,果不其然是道传音。
“万象轩见。”
“……”
简单明了,铿锵有力。
虞祀灼惜字如金,说完后就掐断了传音。
“万象轩是哪?”
萧暮啼下意识道,唤醒了许清的神志。
“我知道!”
眼见那边梅负雪探究的目光依旧,许清顾不得其他,赶紧转移话题,“万象轩嘛……我知道在哪,小梅先生跟我走吧,我带你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