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微微抬眸。
【这是发现了什么?】
【哎,主播什么时候能意识到他在直播啊,能不能给我们解释一下他的发现?】
【就是,老这样安安静静的是会失去观众的!】
【求求主播说点话吧,我每次猜得头都大了,简直比我自己过副本还要累。】
【感觉主系统安排的这个直播模式太鸡肋了,对副本中的玩家来说既看不到弹幕,通过直播得到的积分和打赏也只能通关后结算,两方完全无法通过任何手段交流,这意味着在通关期间是得不到任何场外帮助的。】
【是这个道理,不过作为观众我可太喜欢直播了,以前那些大佬的通关方式都神鬼莫测的,现在虽然有时候还是看不懂,但总算不至于毫无头绪了,为主系统点赞!】
【怎么又歪楼了?】
【话说新人的眼睛也好好看啊,这会儿变成脏脏包也不影响他的好看,喜欢嘿嘿嘿。】
【头发长长,睫毛也长长,真好看嘿嘿嘿。】
【说了别歪楼!】
【……】
殷辞之前在洞里爬来爬去染了一身脏污,现在的形象确实不怎么好,蹭来蹭去的头发都带着些许的异味,卫衣外套里面的T恤也破破烂烂不成形状。
副本中,这边摸摸那边碰碰找机关钥匙的殷辞,终于在长发垂落胸前的时候察觉到了自身的脏污,瞬间便连一秒都忍不住使用了道具。
水滴在触碰下发挥作用,很快便浑身一轻。
不过水滴道具只有清洁功能,没有修复功能,所以殷辞外套里面的T恤还是松松垮垮地挂着,虽然有些嫌弃,但也不能不穿。
殷辞将落到胸口处的卫衣拉链向上拉了拉。
【脏脏包瞬间变雪媚娘了。】
【主播真是白得发光啊。】
【这种清洁类道具商城有不少卖的,以前觉得鸡肋,现在看起来还挺好用的。】
关于小水滴道具弹幕只有寥寥几条在关注,更多的都是在讨论无常形状的钥匙在哪里。
这时殷辞已经找完了地下他能够到的位置,正爬到了主位供台上,往无常雕塑身上寻摸起来。
在碰到雕塑腹部的时候,殷辞的动作停了下来,随后手指微屈在那个位置敲了敲。
‘扣扣’
声音和其他位置不一样。
是空的。
殷辞将塞在裤腰里的指刀抽出来,在侧边狠狠一插,随后沿着黑无常腹部的边缘划了一圈。
‘咔擦’
雕塑碎片应声落地,随后殷辞便看到了里头放着的小小无常木雕。
‘轰——’
巨大的妖风凭空而生,将殷辞瞬间从供台上吹落下去,身体狠狠地撞在地上。
殷辞撑着胳膊转手拿出了九幽,伞面朝外打开,替他挡住了些许来自木雕的怪风。
不过九幽到底还是能力不够,很快殷辞便整个人都被从地上掀起,狠狠地撞到右侧的鬼差供台上,和两个阴森可怖的鬼差一起倒了下去。
【嘶,好疼。】
【新人真的好脆皮啊,要是猫神在,他分分钟就能把这间无常殿给拆了。】
【六楼的危险也太多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新人胳膊膝盖上的伤还没好呢,又被揍了,真的实惨。】
【猫神月神你们快来保护下新人吧,不行的话另外那个新人也可以,他看起来也很强。】
【这摔来撞去的,不会真要把新人玩死了吧?不要啊……】
【不至于死,你们还记不记得新人刚到六楼也遇到了一阵风?现在看来应该也是这木雕的手段了。】
【我明白了!之前新人在神龛那块儿的供台上也比划过,像是摆过东西的那两块地方,大小刚好和这个木雕,还有那个钥匙洞一样,所以新人刚刚发现的就是这件事,神龛供台上的木雕跑到这里来了!】
【楼上反应很快,但别打岔,这个问题现在不重要了,楼楼上,你说新人不会死什么意思?】
【因为这个木雕的攻击手段似乎很有限。当时那阵风是想将新人吹到黑暗中去的,结合小姐不要踏入黑暗的告诫,木雕应该是想用这样的办法间接杀死新人。】
【但失败后它却没有继续攻击,反而是在新人来之前自己跑了,直到现在被新人发现后,它也只会用怪风攻击,说明它实际上没什么本事,或者说因为什么原因实力受限,只能这样杀人。】
【而现在那能杀人的黑暗又不在,这里是个完全封闭的房间,新人除了被摔打一下应该不会有致命的危险。】
确实不是致命的危险。
但疼啊。
疼得快要死了。
不满意,我很不满意。
不知道撞了多少次地面和墙后,那怪风总算停止了。
没有发挥什么助力的九幽似乎很是愧疚,阖起伞身贴在瘫倒的主人身边,微微蹭了蹭。
殷辞缓了好一会儿,全身上下的疼痛让他脸变得更白了,眼中生理性地盈满了液体,但转瞬又通过眨动将泪水憋了回去。
他揉着自己快要散架的肩膀站起来,一瘸一拐回到黑无常雕塑前。
那小型木雕似乎觉察到了危险,在殷辞靠经的时候开始微微颤抖,一幅想逃又不敢逃的样子。
殷辞手脚并用爬上供台,把它拿出来之后很想一把直接摔到地上。
而且要摔很多次!
但在手中不住颤抖的动静下,终究还是放弃了这无意义的幼稚复仇。
这木雕胆小无能的性格,和那手持勾魂索的黑无常全然不同。
殷辞思考起它们之间的关联。
绝对不会毫无干系,还有老板信息面板上所说的“木雕寄魂”……
各种可能的猜测和想法在脑海中闪过,但在这个房间中一时半会是得不到证实的,所以殷辞只好暂且停止思考。
他爬下供台,将手中胆小又怂的木雕塞进了机关洞中。
他想象中会发生变化的墙壁并没有产生动静,反而是被塞进去的木雕发出了刺眼的白光。
一瞬间,殷辞的眼中除了这道白光,再看不见任何的东西。
随后他的耳边响起了一道婴儿的啼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