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行吧,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
……
中午,廖阅拖着两条沉腿进了教室,他想趁着午休时间把上午落下的画给补上。
这个点儿同学都去食堂吃饭了,只有关策一个人在教室里啃面包。
廖阅踩着棉花走到座位上,看着关策慵懒道:“兄弟,你怎么又不去食堂吃饭?天天吃面包……”
关策怯怯地坐在椅子上,没应声,也没抬头和廖阅对视。
廖阅抬了抬重重的眼皮,轻声道:“你要是觉得打饭有困难,以后咱俩一块儿去食堂吧,你想吃什么提前写给我,我帮你说,行不?”
廖阅说完,等了几秒,见关策还是一动不动,又接着说:“兄弟,你要是觉得行,就点点头,要是不愿意,就摇头,这样我才能明白你什么意思,好不?”
关策闻言偏过头,拘谨地看了廖阅一眼,没点头,也没摇头。
廖阅想了想说:“其实我也不全是为了帮你,我可没那么善良啊,主要是我刚来,还没找着饭搭子,一个人吃饭挺没意思的,咱俩要是能一起的话,不是正好么?”
关策停止了咀嚼的动作,微微点了点头,可没过一会儿,又摇了摇头。
“你……这是……?”廖阅摸了摸自己昏胀胀的脑袋,揣度道:“你是不是还没考虑好?”
关策点点头。
“行,没事,那你再考虑考虑,不急。”廖阅冲关策笑了笑,然后转过头,把注意力放到了教室前面的静物组合上。
白色的衬布上摆着玻璃壶、玻璃杯、玻璃碗、玻璃花瓶、玻璃灯泡、玻璃罐子,还有个倒着的玻璃酒瓶子。
“玻璃开会啊……”廖阅疲乏地嘀咕了一句,之后慢吞吞地打开笔盒拿出铅笔。
玻璃器皿在阳光下迸溅出刺眼的光芒,闪得廖阅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他握着笔抬起胳膊准备起形,可笔尖却啪嗒一下掉到了地上。
廖阅皱了皱眉,把断了的铅笔放回笔盒里,又拿出另外一根。
然而,这另外一根,也是断的。
廖阅的心瞬间凉了一大截,他赶紧把笔盒拿到面前仔细看了看,发现里面削好的铅笔居然都是断的。
“我的天,谁把我笔盒碰掉地了啊……”他忍不住一阵哀嚎。
绝望过后,他硬着头皮拿出美工刀,幽怨地削起了铅笔。
可现下他手上使不出什么劲来,手臂也像灌了铅,他从来没想过削铅笔也能变成体力活儿。
他只削了一半,就把美工刀和铅笔放回笔盒里,转头对关策说:
“兄弟,你的铅笔能借我用用不?”
关策没反应。
“兄弟,我今天实在是没力气削笔了,你等我病好了,我削一盒还你,行么?”
关策还是没反应。
“兄弟,你理理我吧……”
关策依然没有反应。
廖阅叹了口气,他打算放弃了。
这时,关策忽然放下了手里的面包,打开笔盒拿出了一根铅笔。
不过他没有把笔递给廖阅,而是用那支笔在他自己的笔记本上写起了字。
廖阅在一旁晕晕乎乎地看着,心里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关策写完,把手里的笔记本递到廖阅眼前。
廖阅睁大眼睛看了看,上面就写了两个字:程扬
“兄弟,你让我找程扬借笔啊?”廖阅惊讶道。
关策摇摇头,抬手指了指廖阅的笔盒。
廖阅盯着自己的笔盒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凑到关策跟前小声问:“你是说,我的笔盒,是程扬碰掉的?”
关策点点头。
“他是不小心碰掉的吧?”
关策摇头。
“不是?那他是故意的啊?”
关策点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
关策重新提笔写了两个字:昨晚
昨晚廖阅十一点多才离开教室,他走的时候教室里只剩关策和程扬两个人。
“昨晚程扬是最后一个走的吧?”
关策点头。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是故意摔我笔盒的?”
关策:拿东西
“你的意思是,你回来拿东西的时候撞见了?”
关策点头。
“那他看见你了么?”
关策摇头。
“行,我知道了,谢了啊兄弟。”
关策从廖阅手里拿回笔记本,用橡皮把上面的字迹全部擦得干干净净。
“你放心啊兄弟,我不会告诉他我是怎么知道的,这是我跟他的事,我肯定不给你添麻烦。”
关策点点头,又拿起笔写了两个字:门口
“你是想说,你当时是站在教室门口看到的?”
关策摇摇头,写道:现在
现在?
关策是想让他现在看门口?
廖阅回过身,往教室门口瞥了一眼,这一瞥,让他直接呆怔了好几秒。
“哥?”
廖阅使劲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心说别是又做梦了。
可当他再次看向门口,却发现站在门边的人并没有消失,非但没有消失,还冲他招了下手示意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