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暮踩在地上的脚扭了几下:“麻烦我前面的这一位方师兄走路迅速一点儿,你挡到我的路了。”
“光线太暗了,一不小心踩到你了真是抱歉啊。”
隧道高高低低的,有的台阶上面甚至还附着着一些暗绿色的青苔。
远处的亮光越来越近。
芙罗耶在确定了几次后迅速开口:“好了,再过一炷香的时间应该就能到出口了。”
风长翼长舒一口气:“总算快到了。”
当她看到那扇带着铁制把手的木门后,热泪盈眶地几步快走冲上前,拉开了那扇门,刺眼的光弥漫开来,露出了一个有些小,但是十分安详静谧的小屋子。
屋中间的柜台,一位身着暗色调袍子的女人手中调制着什么东西。
在听到巨响声音后,露出来一个有些无奈又宠溺的笑容,望向了中间的芙罗耶:“久等了。”
“据说你碰上了那个传说中的影沙?”
芙罗耶走上前几步,脸上不是与熟人重逢时候的轻松和愉悦,警惕地看着她:“老板姐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被称为老板姐姐的人端起来一个透明漂亮的杯子,杯中的血红色液体荡漾在透明的、不知材质的杯子中,绽放开艳丽的颜色:“可爱的芙罗耶是怎么猜出来的呢?”
芙罗耶与她保持着距离:“只有你一直在说这这个恐怖的童话……”
“我问过很多同门,除了我和你之外,没有人知道影沙的故事。”芙罗耶颤抖着手:“除了你之外……我想不到会是谁。”
“是吗?”法莎撑着柜台,嘴唇漾起来一个浅浅的笑:“没错,我早就知道,但是……”
她脸上的表情骤然一变:“但是这也没有必要把我当成什么敌人来防备吧。”
她的视线扫过芙罗耶握着鞭子的手:“怎么,提前知道就是罪了吗?”
芙罗耶微微低下头,在虚空中胡乱得瞟的眼神如利剑一般直直钉在那张妖美的脸上:“那我遇到的暗杀怎么解释?”
“化骨水怎么解释?”
她的疑问一句比一句更急迫,以至于不像是追问,而是如同咄咄逼人的审讯一般,法莎咬咬牙:“什么?”
“暗杀是什么?你还受到了暗杀?”
话语刚落,那边咄咄逼人的芙罗耶的气势却弱了下来,有些哽咽地避开了法莎的视线:“还有,逃离之后,一直追杀着我们的、只有你知道的影沙……”
衣袂声破空,哗啦哗啦的声音很快贴近耳边。芙罗耶一动不动,似乎是被自己脑中的推想和刚刚的一番质问的话说得自己抬不起头来。
那边的红衣女人怒目圆瞪着朝着芙罗耶冲过来,芙罗耶还是没什么反应。
“啊?所以你觉得是我准备去暗杀你啊?”
从暮心下暗道一声不好,手指尖的灵力漫溢,马上就要握住手中的笔。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笔杆上时,手指尖却被温暖的热度包围,是方枫佑伸手拦下了她的动作。
一抹红色的流苏比声音更早进入到从暮的视线中:“嘘,你先等等。”
“别着急,看起来她不是要攻击芙罗耶的。”
法莎刚刚靠近,就一把伸手抓住了对方肩膀,先是拉远一点距离,整体宏观地观察了芙罗耶的状态,随后又将芙罗耶扯近自己眼前,上上下下地扫视了一番
在看到衣裙的破口时,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就连呼吸都有一瞬间停息,在发现破口处没什么伤口,除了衣裙微微沾上了些黄沙外,几乎没什么伤口。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翻了个白眼之后将芙罗耶轻轻推出怀中。
芙罗耶却一脸不可置信:“老板姐姐你推我?”
“姐姐你居然推我?!我们不是最好的吗?你说过的……”
被称为老板姐姐的女人交叉抱起来双臂,有些无奈地靠在桌旁:“你这个家伙给我讲明白,什么暗杀?”
芙罗耶还沉浸在刚刚被推了一把的委屈之中:“姐姐你居然推我……”
老板姐姐被芙罗耶无语到了,一眼看到了还算正常的风长翼:“这孩子有的时候沟通能力是有点儿问题,所以还请这位姑娘来说说吧。”
“既然这孩子把你们带到了这里,那么我也就不与你们见外了。”红色指甲显得她的手格外苍白,指尖闪过几个玲珑骰子:“所以,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呢?”
从暮收起笔,看来是她判断错了。
她将头撇向方枫佑那一边。
方枫佑笑盈盈地歪头看向从暮,棕黑色的瞳孔深处倒映出从暮的模样。
从暮脸微微泛红,距离太近了。
“怎么了?”方枫佑还如同没事人一般地询问着。
从暮露出来甩了好几次都没甩开的手:“这是什么意思?”
“啊?”方枫佑摆出迷茫的模样,仿佛摆明了是在装疯卖傻一般:“啊,怎么了?”
“松手啊。”
方枫佑有些遗憾地松开手:“好吧,我还说着师妹和师兄我久别重逢会想念师兄我当年一起手拉手训练的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