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训完芙罗耶之后,徐雨笑着坐下:“抱歉,现在我们来谈谈正事吧。”
“影沙的问题已经在处理了,各位也不必担心。”
旁边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芙罗耶终于安静了不少。
“影沙也能处理吗?这种东西到底算是什么?未查明的生物,还是某一种气息?”
风长翼问出了众人的心声。
这种极其张狂、所到之处几乎寸草不生的东西简直是可怖,更何况这种东西强悍到在吸收灵力一样吞噬着生命力。
徐雨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和芙罗耶极其相似的松鼠令牌:“万物相生相克,不能处理才是真正的问题吧?”
“怎么,你们怕了这东西吗?”
徐雨有些好奇:“看起来你们几个倒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一个个一会儿是就连叛出宗门、从救世者转变成通缉犯都一点儿不带怕的。”
从暮深吸一口气:“这只是个意外而已。”
毕竟谁都没想到,只是出门庆祝一下生日就踏上了一条被当成通缉犯的逃亡之路。
不过,所幸这都在计划之内,只是被提前实施了而已。
方枫佑站在旁边:“那么,徐老板又能为我们提供什么呢?”
徐雨微微笑着:“我知道的东西比你们多了不止一点儿半点儿。”
“比如,血无和影沙相伴相生。”
徐雨徐徐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柜台后,轻叩第三排两列的柜子,一个抽屉弹出,露出一个做工精致、小巧玲珑的木盒。
一小片泛黄的纸页静静地躺在其中,泛黄的边缘和晕染得有些模糊的字迹渲染开来,怎么看都是已经是上了年头的旧物了。
“这是……”
江无恙以最大可能凑到盒子面前,就差从药匣子里面找出一把放大镜去钻研了。
“我之前在书上看过血无的介绍,和这个一模一样。”他皱着眉,竭尽全力地思考着:“这个的制作材料和先前我查到的那个仅差影沙这一种材料而已,就连制作流程也大差不差。”
徐雨微笑,顺手合住了盒盖:“看来还是有识货得人的。”
“公布了剧□□材料、公布了具体的制作流程,却只少了这一种材料,”从暮微微皱眉:“就算是保护秘方泄露,也总觉得有某些地方有些奇怪。”
徐雨赞赏着看了从暮一眼:“你倒是蛮灵敏的。”
“血无这毒,之所以只在沙域流行,也和制作材料有关。”
“制作流程、制作的材料其实并不是制造这份毒药的困难。这份毒药的制作,在于材料的搜集和保存。”
“正如大家所见,血无的材料还是比较凶煞的。”她单手托腮:“而不把这个影沙这个关键材料泄露出去,则是所有人的共识。”
风长翼皱眉:“仅仅是共识吗?”
“不会有人故意泄露出去吗?”她的拳头不经意握紧:“比如为了寻仇、为了利益,又或者是为了一些极其恶劣的念头和心愿。”
从暮在桌上握紧风长翼的手,尽力给她一些力所能及的慰藉。
徐雨点头:“仅凭个人的保证当然不够,所以立誓是必不可少的。”
“否则血无和影沙早就传到你们旻天派了。”
她微微皱眉:“不过既然你们被影沙追杀到这里,还拿着那些被称为秘密的影像,相必最糟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吧。”
从暮深吸一口气:“徐老板,您说,幻境里面可能会有影沙吗?”
她将几人经历的事情一一道出。
徐雨深吸一口气,掀开盒子,除了字迹,上面还有几个血指印:
红色的印迹十分显眼,并没有违背心愿誓的烧焦一般的黑灰色的印迹。
“没有人违约,但是幻境立却出现了影沙一样的东西。”
从暮盯着纸张,无意识地转着笔,那么这位十分奇怪的师尊他到底是怎么把影沙带走的呢?
能够避开这个世界的天地间的法则的能力的话,似乎只有系统之类的事物能够做到。
“有没有可能是有人避开了规则呢?”
徐雨揉了揉自己眉心,颇有些头疼:“这种避开天地之间规则的力量是轻轻松松就能获得的吗?”
如果有了系统的力量,那么创造一个独立于这个时间和空间的地方,是不是就能避开了?
或许她可以去实验一下
徐雨思索着:“不过,以防影沙因为某些原因被带去沙域之外,血无做成的解药也能有绕开法则的方法。”
方枫佑看着从暮的侧脸,若有所思。
“算了,你们奔波忙碌了一夜,先休息吧。”
“那影沙的事情……”
江无恙扫了一眼眉心紧蹙的风长翼,这个事情不完全解决,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徐雨随手在令牌上点了几下:“这个我会派人处理的,你们不用担心。”
“现在最急迫需要解决的是你们旻山派出现比影沙更强的黑洞,一旦扩散开来,想要解决并不是易事。”
她从身上掏出来几块令牌,分发给他们四人一人一个:“拿上吧,方便联系。”
“这是……”
从暮注意到递给方枫佑的那块令牌似乎格外光滑,但是样式相比几个人却简单很多。
徐雨似乎想到了什么:“这是我们义盟创始者雕的信物,只赠与有缘人……”
方枫佑有些怀念地反复摩挲,拂去上面的灰尘,眼神居然少见的流露出一丝捉摸不透的怀念。
从暮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小动作:
方枫佑应该或多或少知道些什么东西,但是他不想说?
至少不想在这里说?
从暮思索着什么,跟着芙罗耶顺着小门离开时都没注意到那个门槛。
就在失去平衡的一刹那,一双手迅速扶住她:“没事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