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莲冠多误身 > 第84章 逃亡有期

第84章 逃亡有期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他轻轻吐出两字:“惩罚。”

青蘋登时心惊肉跳:“……为什么?”

“不可说。”他佯作幽幽长叹,“否则,你又说我抓乖卖巧,说些是为了你的鬼话了。”

真是学坏了。

还会用她的话呛她了。

她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如把玩珍珠:“快说。”

徐回咬着她耳朵,轻轻道:“自然是因为,你破了我的道身。”

她的沉默叫他心疼。

徐回知道,即便他说了最轻最轻的代价里最轻最轻的因由,她也一定惴惴难安了起来。

她看着冷眼厌世的一个人,偏偏最能轻而易举感知世间所有恩义与罪责。

说你要负责这种话,倒会被她当了真,会被她践行诺言般对待。

他不愿意。

他想让世间最自由的风自愿拥他满怀。

徐回说:“怎么,怕被旁人说老夫少妻?”

青蘋笑了,锤了他一下。

有柔软的手指次第摸过他的后脑,颅顶,发际。

“嗯。”

她的声音听起来无限惋惜:“这样多的白发,我要陪你多少年才追得上呢。”

永远不会了。

徐回心说。

天命好似并无不同,她还是定格在了这年,幸好这回是活着的,而他则代偿般提前受了百年风霜。

话既说开,天窗打开,明烛可燃。

过了几日,青蘋渐渐适应了体内莫名涌动的那股元气,可以起床,但在庭中多走了一步,那股尚未驾驭的力量就在经脉涌动,只得回房打坐调息。

徐回有些着急。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但催不得,只能等她身子恢复得能经受舟车劳顿,才能上路。

劫后余生,竟是逃亡。

思虑积压,罕见地在练剑时也挥之不去,也或许是因为他失去了那个东西,再也没办法做到心境澄明。

剑气不堪其扰,最后卷起落花纷繁,他为这心境有了一丝怒意,一剑破空,斩得聚于空中的花风,纷纷零落。

挽剑在侧,一抬头辄见窗下,老梅树横斜的枝影,落在一双微藏倦怠的眼眸里。

她伏倚窗旁,又渐渐地睡着了。

他心中即愧且怜。

这些纷杂的情绪堆积在他心中,说不清是想向旁人分享些蛛丝马迹,还是忍不住希望先得到旁人的认可。

他很想让别人知道她。

但这安全的分享范围,实在有限。

又过了几天,秦空谷来送饭,窗纸上映出的窈窕身影一闪而过,这孩子本是垂眉观鼻,却忍不住飞快地抬头看了一眼。

眼中没有惊诧,只有紧张,耳根涨红。

徐回心念一动。

他问:“你要去看看她么?”

秦空谷险些咬着自己舌头,结巴得似第一天用这条舌头:“师师师父………谁……谁?”

徐回暂且不答,勾画完最后几笔剑谱,想来够这小子练到出师了。方递给他,道:“你师娘。”

秦空谷在原地愣了许久,直到血被一滴一滴地煮沸,升腾到脸颊上。

他颤抖着接过剑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猛地甩了一阵头,连一句告退也不说,转身夺门而出。

要是白薇薇在就好了。

徐回第一次希望身旁有个谄媚的徒弟。

他推门进房,看见青蘋摊了一桌的针,百无聊赖地扎着自己手臂上无关痛痒的穴位。

这里也把她闷坏了。

徐回想,或许时机差不多了。

他走过去,挽起袖子,将胳膊陈列她面前。

“扎我吧。”

青蘋嘴角上扬:“皮痒了?”

徐回说:“舍不得了?”

银针作势要刺,终究没落下。

他将针归置一旁,握住她的手:“阿蘋,你想去哪?”

“去哪?”她歪过头,有些不解。

“你喜欢哪里?”他换了个问题。

回答出乎意料:“我喜欢寒山。”

他以为她会说药王谷,会说江南的芙蓉城,或者是别的宁静温柔乡。

但竟是寒山。

他怔了一下才道:“为什么?”

“我喜欢寒山的冷,喜欢终年积雪。”

光滑细腻的脸颊贴到了他的手背,睫毛也簌簌地扫过他的指尖,青蘋向他掌心道,“外头清寒刺骨,这样你总会把我揽进怀里,就显得格外暖和。”

“阿蘋……”

他想起,以前,和很久很久以前,那些不得已的肌肤之亲,确实似乎都是在寒山,或一个冰冷的寒夜。

徐回说:“那以后就算是瀚海大漠,我也抱着你不放。”

“……那就不必了。”

俏皮话之下,她仍察觉到了一丝不同,轻声道:“……我们必须离开,是不是?”

他很感激她没有追问缘由,更无条件地相信。

他说:“是的,阿蘋,我们必须告别,甚至……告别药王谷。”

她坐直身来,沉默半晌,缓缓点了点头。

告别,或说逃亡的期限,就在三日后。

但那日清晨,秦空谷突然带回了一个透着不祥的消息。

宗主要见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