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幻影移形的眩晕感过去,重新站在蜘蛛尾巷的家门口,他才会别扭地松开手,皱着眉,用依旧冷硬的语气问。
“他们有没有欺负你?有没有给你吃什么奇怪的东西?”
哈莉总会摇摇头,笑着说:“没有呀,佩妮姨妈的饼干很好吃,达利还给我糖了。”
后来,斯内普转头就走,等五个小时后才接哈莉回家。
他总会冷哼一声,骂一句“麻瓜的甜腻玩意儿有什么好的”,却从不会让她把糖丢掉,只会转身去厨房,给她热一杯牛奶。
邓布利多和他说过,只要哈莉每年能在血亲的屋檐下待上一段时间,那道源于莉莉的血缘保护咒,就会一直生效,护着她远离黑魔王的爪牙。
斯内普打心底里厌恶德思礼一家,厌恶那个当年对着莉莉恶语相向的没有魔法的佩妮,可为了哈莉的安全,他每年都会准时带着她去女贞路,一秒都不会少待。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哈莉的十一岁生日,只剩下不到一个月。
斯内普出门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甚至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哈莉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她会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会照着斯内普留下的笔记,练那些基础的魔咒,会在小坩埚里熬制简单的魔药,再也不会像刚觉醒魔法时那样,把屋子弄得一团糟。
更多的时候,她会趴在二楼卧室的窗台上,看着外面的天空。看着成群的麻雀掠过巷口的树梢,看着远处的飞鸟展开翅膀,朝着远方飞去,一直飞到看不见的地方。
她知道那些飞鸟要飞去哪里,就像她知道,再过不久,就会有来自霍格沃茨的猫头鹰,朝着她飞来。
她数着日子,一天又一天,盼着那封印着霍格沃茨校徽的录取通知书,盼着能走进那座坐落在湖畔的魔法城堡,更盼着,能每天都见到她的西弗叔叔。
不用再隔着漫长的等待,不用再趴在窗边等他回家,不用再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话。
这天午后,天阴沉沉的,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和她记事以来的无数个雨天一样。
哈莉依旧趴在窗边,下巴抵着胳膊,看着外面被雨水打湿的石板路,看着远处天空里掠过的飞鸟。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黑影,穿过细密的雨丝,朝着窗户的方向,直直地飞了过来。
那是一只棕褐色的猫头鹰,翅膀上沾了点雨水,却飞得稳稳的,最终落在了她面前的窗台上。
它抖了抖身上的水珠,歪了歪头,对着她轻轻叫了一声,抬起了爪子。
那爪子上,紧紧抓着一封厚厚的、用羊皮纸写的信,信封的封口处,印着一个醒目的蜡封徽章——盾牌形的徽章上,狮子、鹰、獾和蛇缠绕在一起,正是霍格沃茨的校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