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斯内普一次次的离开与归来里,又晃过了小半年年,再过几个月,哈莉就要迎来她的十一岁生日了。
斯内普出门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有时清晨天不亮就走,深夜才回来;有时一去就是三四天,只留下满屋子塞得满满当当的食物。
他从不说自己去了哪里,只在临走前反复叮嘱哈莉,不许给陌生人开门,不许跑出蜘蛛尾巷,不许碰他书房里上锁的魔药材料。
哈莉每次都乖乖点头,可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小孩子藏不住的好奇心还是会冒出头。
她会换上耐脏的皮鞋,把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偷偷溜出门去。
她不会跑远,只在蜘蛛尾巷周边的小巷子里晃悠。
有时会蹲在河边,看水里游来游去的小鱼,捡那些被河水磨得光滑的、带着好看纹路的石头,装进兜里带回家,摆在自己的窗台上。
有时会躲在树后面,看不远处麻瓜公园里的小孩们追着跑,看着他们手里的风筝飞上天空,碧绿的眼睛里满是羡慕,却从不会凑上前去。
魔药店的老店主总能一眼看到蹲在巷口的她,总会挥挥手喊她进来,给她拿一块甜甜的硬糖,或是一杯温温的南瓜汁,笑着和她聊几句,问问她魔药练得怎么样了,斯内普有没有又骂她。
哈莉会坐在柜台边的小凳子上,安安静静地和他说话,看着他整理那些奇奇怪怪的魔药材料,直到夕阳西下,才起身拍拍裙子,乖乖回家,在斯内普回来之前,把屋子收拾得和他走时一模一样,仿佛她从未出去过。
除了这些偷偷溜出门的时光,哈莉每年还有固定的、名正言顺出门的日子——斯内普会带着她,去一趟女贞路4号,佩妮姨妈的家,每次待满五个小时,不多也不少。
哈莉第一次去的时候,心里满是忐忑。
她听斯内普偶尔提起过这位姨妈,语气里满是嫌弃,也知道她是莉莉妈妈的亲姐姐。
可真的到了那栋干净整洁的白房子前,开门的佩妮姨妈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复杂,只是局促地侧身让他们进来,给她拿了刚烤好的饼干。
弗农姨父虽然看着斯内普的眼神依旧带着戒备和不满,却从不会对着哈莉说一句重话,只会坐在沙发的另一头,不咸不淡地问两句她的近况。
就连比她大几岁的达利,也不会像对待其他小孩那样咋咋呼呼,反而笨拙地问她要不要一起玩积木。
斯内普全程都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黑袍裹得严严实实,浑身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黑沉沉的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挂钟,一秒一秒地数着时间,仿佛多待一秒都浑身难受。
他从不会和德思礼一家多说一句话,只有在佩妮给哈莉递东西的时候,才会用目光扫过一眼,确认没有问题,才会移开视线。
哈莉会乖乖地坐在地毯上,吃着饼干,偶尔和达利说两句话,看着他展示自己的玩具。
她能感觉到佩妮姨妈的目光总是落在她身上,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
每次到点,斯内普会立刻站起身,抓着哈莉的手腕就往外走,半句多余的告别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