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罗恩问哈莉,“你们怎么不打球啦?他在这儿吵什么?”
罗恩吃惊地看着马尔福身上崭新的斯莱特林队袍,又扫了一眼那七把顶级扫帚。
“我是斯莱特林队的新追球手,韦斯莱,”马尔福洋洋自得地说。
“刚才大家在欣赏我爸爸给我们全队买的飞天扫帚。说起来,你家那把旧扫帚还能用吗?要不要我捐点加隆给你们换几把新的?”
罗恩目瞪口呆地望着面前那七把高级的扫帚,脸瞬间涨得通红。
“很不错,是不是?”马尔福和颜悦色地说。
“不过,也许格兰芬多队也能搞到一些金子买几把新扫帚呢。你们可以兑奖出售那些横扫五星,我想博物馆会出价要它们的。”
斯莱特林的队员们粗声大笑起来。
“至少我们队里没有一个队员需要花钱买才能入队。”赫敏尖刻地说。
“他们完全是凭能力进来的。有些人就算拿着光轮2001,在球场上也不过是个摆设。”
“嘿,太过分了吧?”伊斯弗尔有些生气,马尔福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就这么莫名其妙被别人污蔑了。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马尔福得意的脸色暗了一下,他拧起眉头恶狠狠的开口。
“没人问你,你这个臭烘烘的小泥巴种。”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瞬间在球场上炸开了。
“德拉科!”伊斯弗尔扭过头,责备的看着他。
弗林特都不得不冲到德拉科前面,防止弗雷德和乔治瞬间扑到他身上。
艾丽娅尖叫道:“你怎么敢!”
罗恩伸手从袍子里拔出魔杖,高喊着:“你要为它付出代价,马尔福!”
他狂怒地从弗林特的臂膀下指着马尔福的脸。
可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球场入口处,两道身影正站在那里。
走在前面的是多里斯,她穿着日常的墨绿色长袍,她的脸上本来带着得意的笑容,但在听到那句辱骂时瞬间消失了;而跟在她身侧的,正是黑袍垂落、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去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看到西弗叔叔,哈莉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握着扫帚柄的手都微微收紧了。
多里斯前一天磨了斯内普整整一个晚上,嘴甜地哄着他,说哈莉有多热爱魁地奇,又是斯莱特林最年轻的找球手——虽然是副选,求他哪怕来球场看一眼也好。
她知道斯内普嘴上骂着魁地奇愚蠢,心里却始终记挂着哈莉,软磨硬泡了许久,才终于把人拉来了。
她沾沾自喜、洋洋得意。哈莉肯定会很高兴的,她想着。
可谁也没想到,刚到球场入口,就听见了马尔福这句污秽不堪的话。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了整个体育场,一道绿光从魔杖后部射出来,击中了罗恩的腹部,撞得他趔趄两步倒在了草地上。
“罗恩!罗恩!你没事吧?”赫敏尖叫道。
罗恩张嘴想回答,却没有吐出话来,而是打了个大嗝,几条鼻涕虫从他嘴里落到了大腿上。
斯莱特林队的队员们都笑瘫了。弗林特笑得直不起腰,用新扫帚支撑着。马尔福四肢着地,两个拳头捶着地面,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伊斯弗尔站在原地,紧盯着那边的动静。
格兰芬多队的队员们围在罗恩身边,他不断地吐出亮晶晶的大鼻涕虫,却没人愿意碰他。
“你找死,马尔福!”哈莉瞬间拔出了魔杖,怒视着还在地上狂笑的马尔福。
“斯莱特林,扣5分。”
冰冷的、带着刺骨怒意的声音突然响起。
所有人都僵住了,齐刷刷地朝声音来源望去。
斯内普一步步走了过来,黑袍在晨风中扫过带着露水的草坪,他的黑眼睛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死死地钉在马尔福身上。
马尔福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教…教授?”他结结巴巴地说,“我……”
“我在霍格沃茨任教这么多年,”斯内普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还是第一次,听到斯莱特林的学生,在公共场合用这种污秽不堪的词汇侮辱同学。”
多里斯站在他身侧,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却被他抬手制止了。
“马尔福,你不仅侮辱麻瓜出身的同学,还公然在球场挑起争端,我会为你的行为给斯莱特林扣上5分。另外,你需要关禁闭半个月,每天晚上七点到我的办公室。”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斯莱特林的队员们。
斯内普教授,这个永远把斯莱特林的学院分看得比什么都重的院长,竟然为了马尔福骂了赫敏一句“泥巴种”,当众扣了斯莱特林的分,还关了马尔福半个月的禁闭?
马尔福的脸白得像纸,嘴唇都在抖:“教授,我……”
“如果你对你的处分有异议,”斯内普冷冷地打断他,“我可以把这件事情交给邓布利多或者麦格。当然,我也并不介意给你父亲写一封信,谈谈你的教育问题。”
斯内普顿了顿,接着说:“或者,你也可以选择去费尔奇那里报到,我想他最近正缺一个人帮忙清理一个月城堡里的银器,不用咒语,我想这足够让你学会什么是礼貌。”
马尔福的脸瞬间更白了,清理城堡里的银器是费尔奇手里最磨人的惩罚,那些古董银器上百年的污渍,要擦得一尘不染,一个月下来,手都要磨破。
他张了张嘴,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僵在原地。
赫敏是多里斯在霍格沃茨交到的投缘的朋友,而马尔福几人是和她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她实在不想看着两人因为这件事彻底闹僵。
眼看马尔福僵着不肯服软,多里斯连忙上前一步,对着马尔福飞快地做了个快道歉的口型,随即又转向斯内普,乖巧的说。
“教授,我想德拉科一定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德拉科和我一样,都特别喜欢您的魔药课,您的每一堂课都让我们受益匪浅,我们俩都很乐意课后去您的办公室帮忙处理魔药材料,也能跟着您多学些东西,您看可以吗?”
斯内普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松了松,他本就对嘴甜又肯用功的多里斯多有偏爱,这话又恰好给了台阶,他自然不会驳了这份情面。
但他依旧冷着脸说道:“既然多里斯小姐替你说了情,禁闭内容就改成每日到我办公室处理魔药材料,时长不变。但如果你再敢在霍格沃茨说出半个污秽词汇,我会立刻让你去费尔奇那里报到,听明白了吗?”
看见马尔福依旧沉默不语,多里斯又飞快地朝他递了个眼色,轻轻摇了摇头。
马尔福咬着牙,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听明白了,教授。”
“滚回城堡去,”斯内普冷冷地说,“今天的训练,你不用参加了。”
马尔福攥紧了拳头,狠狠瞪了赫敏一眼,又怨毒地扫了哈莉一眼,最终还是低着头,灰溜溜地跑出了球场。
格兰芬多的队员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笑出声。
斯内普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人,最终落在了倒在地上的罗恩身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的魔杖断了,魔咒反弹了,”多里斯连忙上前,轻声说,“教授,伊斯蒂赫特在这方面很拿手,让她来帮他吧。”
说着她还冲伊斯弗尔眨眨眼,示意她别站着原地了。
斯内普微微颔首,没说话。
伊斯弗尔抿着唇快步走到伍德身边,对着罗恩身前的空地举起魔杖,轻轻一挥。
“清理一新。”
伊斯弗尔精准地把罗恩吐出来的鼻涕虫都收进了旁边的空铜盆里。
接着她又对着罗恩念了个舒缓咒,罗恩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干呕的频率也慢了下来。
“我们最好带他到海格那儿去,那儿最近。”哈莉连忙蹲下身,对赫敏说。
赫敏勇敢地点了点头。她们俩拽着罗恩的胳膊把他拉了起来。
“怎么了,哈莉?怎么了?他病了吗?但你能治好他的,是不是?”
科林跑了过来,连蹦带跳地跟着他们走出球场。罗恩身体剧烈地起伏了一下,更多的鼻涕虫落到了他胸前。
“哦——”科林大感兴趣地举起照相机,“你能把他扶住不动吗,哈莉?”
“走开,科林!”哈莉生气地说。她和赫敏扶着罗恩走出体育场,朝禁林边上走去。
走之前,哈莉回头看了一眼。
斯内普正站在球场中央,用冰冷的语气训斥着面红耳赤的弗林特和伍德,勒令两队分时段使用球场,可他的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了她的身上。
哈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朝他挥了挥手。
斯内普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又立刻转回头,继续用毫无温度的话语训着两个不服气的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