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哈特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连忙摆手打断斯内普。

“哎呀，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既然这样，不如我们换一对——刚才波特和马尔福的对决就非常精彩！正好给大家示范一下，如何正确格挡对手的恶咒，以及如何在被攻击后快速反击。”

斯内普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抱着胳膊退到一边，眼神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冷淡。

洛哈特立刻来了精神，兴高采烈地朝哈莉和马尔福招手：“来，来，你们两个到中间来！大家往后退一点，腾出空间！”

马尔福立刻得意地扬起下巴，整了整自己的长袍，大步走到礼堂中央，还故意朝哈莉甩了个挑衅的眼神。

哈莉无奈地叹了口气，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好了，哈莉，”洛哈特说，“当德拉科用他的魔杖指着你时，你就这么做。”

“什么，把魔杖掉在地上？”

可是洛哈特根本没在听她说话。

“好了，听我的口令，”洛哈特站在他们旁边。

“这次我们来练习防御咒。德拉科，你先向哈莉施一个简单的缴械咒，哈莉，你用盔甲护身挡住他。明白了吗？三——二——一——开始！”

马尔福根本没听洛哈特的话。

他迅速举起魔杖，眼睛里闪着恶意的光，大吼一声：“乌龙出洞！”

他的魔杖头猛地爆炸了。哈莉惊恐地向后退了一步，只见一条粗长的黑蛇突然从里面蹿了出来，重重地落在地板上，发出“啪”的一声。

它立刻昂起三角形的脑袋，吐着分叉的信子，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咝咝”声，准备向离它最近的人发起进攻。

人群发出一片惊恐的尖叫，纷纷向后闪退，让出一大片空地。

“不要动，哈莉。”斯内普说，“我来把它弄走……”

“让我来！”

洛哈特连忙喊道，生怕斯内普又抢了他的风头。他举起魔杖，夸张地向蛇挥舞着，嘴里念念有词。

突然，“嘭”的一声巨响，蛇不仅没有消失，反而猛地蹿起一丈多高，又重重地落回到地板上。

这下它彻底被激怒了。

它狂怒地甩着尾巴，咝咝地吐着信子，径直朝站在最前面的贾斯廷·芬列里游去。

贾斯廷吓得脸色惨白，僵在原地动弹不得。蛇昂起脑袋，露出锋利的毒牙，摆出了进攻的架势。

哈莉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她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双腿自动朝前挪动，然后她听见自己用一种奇怪的、嘶嘶的声音喊道。

“停下！退回去！”

奇迹发生了。那条蛇立刻瘫倒在地板上，柔顺得像一堆又粗又黑的浇水软管，脑袋耷拉着，眼睛紧紧地盯着哈莉，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凶相。

哈莉觉得自己的恐惧一点儿一点儿地消失了，她知道这条蛇不会再袭击任何人了。

她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向贾斯廷，想问问他有没有事。然而，她看到的不是感激，而是彻头彻尾的惊恐和厌恶。

“你……你这个怪物！”

贾斯廷尖叫着，不等哈莉说一句话，就转身拼命地跑出了礼堂。

哈莉愣住了。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斯内普走上前去，挥了挥他的魔杖，那条蛇立刻化成一缕黑烟消失了。

他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哈莉——那目光里有惊讶，有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她刚才说的是什么？”

“是蛇语！我爸爸告诉过我，那是蛇佬腔！”

“萨拉查·斯莱特林就是蛇佬腔！”

“天哪……她真的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哈莉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她茫然地环顾四周，看到所有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多里斯焦急地想挤过来，却被人群挡住了；马尔福站在不远处，脸上露出了一言难尽的复杂表情，幸灾乐祸的笑容僵在嘴角；罗恩和赫敏冲了过来，一左一右拉住她的胳膊。

“快走，”罗恩压低声音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们一路拽着哈莉，匆匆离开了礼堂。一路上，遇到的学生都纷纷向两边退让，好像生怕沾染上什么晦气。

直到他们躲进了空无一人的桃金娘盥洗室，哈莉才终于开口问道。

“到底怎么了？我刚才说的话很奇怪吗？我只是让那条蛇不要攻击贾斯廷啊。”

罗恩和赫敏对视了一眼，脸色都十分沉重。

“哈莉，”赫敏轻声说，“你刚才说的不是英语。你说的是蛇佬腔——就是蛇的语言。”

哈莉目瞪口呆。

“蛇佬腔？”她重复道，“我怎么会说蛇佬腔？我自己都不知道。”

“这不是普通的本领，”罗恩说，“这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独有的标志。斯莱特林学院的徽章为什么是蛇？就是因为他能跟蛇说话。现在全校的人都会认为，你就是他的后裔，是打开密室的那个人。”

“但我不是啊！”哈莉激动地说，“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密室！我为什么要袭击那些人？赫敏，你是麻瓜出身，我怎么可能伤害你？”

“我们相信你，”赫敏立刻说，“可是别人不会相信。尤其是现在，科林被石化了，贾斯廷又亲眼看到你用蛇佬腔指挥蛇……”

哈莉跌坐在马桶盖上，心里乱成一团。她想起了一年级的时候，分院帽对她说过的话：“你会在斯莱特林成就伟大……”

难道……她真的和萨拉查·斯莱特林有什么关系吗？

那天夜里，哈莉躺在斯莱特林寝室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月光透过湖水，在天花板上投下晃动的波纹。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迷茫过。她的父母都是巫师，她对麻瓜世界并没有很了解。

她的妈妈莉莉是麻瓜出身，但她从来没有听任何人说过波特家和斯莱特林有什么牵扯。

她试着在脑子里想蛇的样子，想说一句蛇佬腔，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似乎只有在真正面对蛇的时候，这种能力才会自动显现。

“就算我是斯莱特林的后裔，又怎么样呢？”

哈莉小声对自己说，“斯莱特林也不全是坏人。斯内普教授是斯莱特林，多里斯是斯莱特林，我也是斯莱特林。我们不会去伤害别人的。”

可是，她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多比说的话又在她耳边响起：“历史即将重演，密室又一次被打开……”

第二天早晨，暴风雪席卷了整个霍格沃茨。本学期的最后一节草药课被取消了，斯普劳特教授要亲自给曼德拉草穿袜子、戴围巾，好让它们快点长大，救活被石化的人。

哈莉一早就溜出了斯莱特林休息室，在图书馆占了个靠窗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