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们就在那个盥洗室里,离她只隔三个抽水马桶,都没能问她。”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罗恩苦恼地说,“现在……”
这些日子,寻找蜘蛛就已经够他们受的了。要想长时间避开老师,溜进第一次攻击事件隔壁的女生盥洗室,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上午第一节魔药课上,发生了一件事,让他们几个星期来第一次把密室的事忘到了脑后。
斯内普走进教室十分钟,就冷冷地宣布:“考试六月一日举行,还有一个星期。”
“考试?”西莫·斐尼甘惨叫道。
哈莉身后传来一声巨响,纳威的魔杖滑落,课桌的一条腿凭空消失了。
斯内普一挥魔杖把桌腿接回去,黑眼睛扫过全班,慢慢的说:“看来斐尼甘先生不仅脑子不好使,耳朵也有问题。学校没有关闭,就是为了让你们继续接受教育。考试照常进行,我希望你们至少能记住今年教过的魔药。”
教室里顿时一片嘁嘁喳喳。这还是第一次斯内普的魔药课上这么吵。
斯内普的眉头皱得很紧,他说:“我希望你们至少能熬出一瓶不会炸掉坩埚的缩身药剂。现在,开始配药。”
哈莉低头看着面前摊开的药材:雏菊根、毛毛虫、老鼠脾脏。她和多里斯本来是搭档,以前总是多里斯承包魔药的全部任务。
可现在,旁边的座位空着,坩埚里的水已经烧开了,她手里的银刀却迟迟没有落下。罗恩的脸色比她还难看,一脸生无可恋。
她偷偷抬眼望去,德拉科和布雷斯坐在前排,两个人动作优雅,像在做表演一样。
布雷斯正轻轻搅拌着药剂,德拉科在旁边动作利落的切毛毛虫。边上还放着已经切好的雏菊根。
她又望向了她的室友——哦,好吧,她现在已经暂时搬走了,不过,哈莉发现她并没有把所有东西都没搬走,希望这只是暂时的……
此刻她正悠闲地看着诺特熬魔药,心情看起来好极了。
……
三天后的早饭时,斯内普又走上了讲台。礼堂里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他。
“斯普劳特教授的曼德拉草今晚可以收割,”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他毫无热情的说,“明天早上,被石化的人就能醒过来。”
礼堂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哈莉朝斯莱特林长桌望去,德拉科的座位是空的。
罗恩也松了口气说:“太好了!等赫敏醒了,她肯定能告诉我们凶手是谁!不过她要是知道还有三天考试,肯定会疯的——她连书都没来得及复习。”
就在这时,金妮·韦斯莱走了过来,坐在罗恩旁边,双手紧紧扭在一起,脸色惨白,身子微微发抖。
“怎么了?”罗恩问。
金妮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哈莉看着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突然想起了多比。
“是关于密室的事吗?”她压低声音问,“你看见了什么?”
金妮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珀西匆匆走了过来说道:“金妮,吃完了就把座位让给我,我刚值完勤。”
金妮像触电一样跳起来,惊慌地看了珀西一眼,转身跑了。
“珀西!”罗恩恼火地说,“她刚要告诉我们一件很重要的事!”
“哦,那件事和密室无关。”珀西立刻说道,脸一下子红了,“她只是……看见我在做一件私事而已。”
哈莉以前从没看见珀西显得这么尴尬过。
“你当时在做什么呀,珀西?”罗恩狡猾地笑着问道,“别瞒着了,快告诉我们吧,我们不会笑你的。”
珀西没有笑。
“把那些小圆面包递给我,哈莉,我真是饿坏了。”
上午两节课后,洛哈特带着他们去上魔法史课。他头发乱糟糟的,眼下带着黑眼圈。
洛哈特曾经多次向他们保证危险已经过去,但事实很快就证明他错了。
现在他更加坚决地认为,根本用不着护送学生安全通过走廊。他的头发不像平常那样光滑了,看样子他整夜忙着在五楼巡逻,睡不了多少觉。
“我早就说过危险已经过去了!海格就是凶手,现在他被抓走了,根本没必要搞这些护送。”
“我同意,先生。”哈莉说。罗恩惊讶得把书掉在了地上。
“谢谢你,波特。”洛哈特得意地说,“你们看,连波特小姐都明白。那我就送到这里吧,我还要去准备下一节课。”
他转身匆匆走了。罗恩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准备课?我看他是去卷头发。”
两人让其他同学先走,偷偷拐进了旁边的过道,直奔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可刚转过墙角,一个冰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波特。韦斯莱。你们两个不在去魔法史课的路上,在这里鬼鬼祟祟干什么?”
是斯内普。他站在走廊尽头,黑袍垂落,脸色阴沉。
“我们……我们想去看看赫敏。”哈莉硬着头皮说,“我们想告诉她,曼德拉草快成熟了,她很快就能醒了。”
“哦?我还以为斯莱特林的波特小姐,早就忘了她那个格兰芬多的朋友了。”
他黑眼睛扫过两人紧张的脸,最终还是让开了路。“去吧。告诉庞弗雷夫人,是我批准的。别在医院里待太久,耽误了下午的课。”
哈莉和罗恩赶紧跑开了。转过墙角,罗恩小声说:“天哪,我还以为我们死定了。”
庞弗雷夫人不太情愿地放他们进了病房。
“跟一个被石化的人谈话,完全是白费工夫。”
在赫敏床边的椅子上落座后,他们不得不承认庞弗雷女士说得对。显然,赫敏一点儿也不知道有人来看她,他们还不如跟床头柜说话,叫它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呢。
赫敏僵硬地躺在床上,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哈莉坐在床边,突然注意到她紧攥的右手里露出一点纸边。
趁庞弗雷夫人去配药,哈莉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纸抽了出来。
这是从一本旧图书馆书上撕下来的一页,上面印着关于蛇怪的记载:蛇王,由癞蛤蟆孵公鸡蛋而生,目光致命,是蜘蛛的死敌,听见公鸡叫会仓皇逃命。纸的最下面,是赫敏潦草写的两个字:管子。
一盏明灯在哈莉脑海里骤然点亮。
“是蛇怪!”
她激动得声音发颤,“难怪只有我能听见那个声音——我会蛇佬腔!所有人都没有直接看见它的眼睛:科林透过相机,贾斯廷透过差点没头的尼克,赫敏和佩内洛是用镜子照的倒影,洛丽丝夫人看见了水里的影子!它一直在城堡的管道里爬!”
罗恩瞪大了眼睛:“那密室的入口……”
“就在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哈莉说。
他们坐在那里,激动得难以自制,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
“这就意味着,”哈莉说,“在这个学校里,懂得蛇佬腔的不止我一个人。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也懂。所以他们才能一直控制蛇怪。”
“我们怎么办呢?”罗恩问,“是不是直接去找教授?找麦格还是斯内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