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麦格教授的教工休息室去,”哈莉说着,一跃而起,“她十分钟后就会到那里去的,很快就要下课了。”
他们跑下楼去。他们不希望麦格教授又发现他们在另一条走廊里乱逛,就直接走进了空无一人的教工休息室。
这是一间四周镶着木板的大屋子,里面摆满了黑木椅子。哈莉和罗恩在里面踱来踱去,激动得坐不下来。
可是,下课的铃声一直没有响起。
相反,走廊里回响着麦格教授的声音,被魔法放大了许多倍。
“所有同学立即回到各自学院的宿舍。所有老师回到教工休息室。请立即行动。”
哈莉猛地转过身,瞪着罗恩。
“难道又出事了?在这个时候?”
“我们怎么办?”罗恩惊骇地问,“回宿舍去?”
“不行。”哈莉说着,目光在四下里搜寻。她左边有一个很难看的衣柜,里面堆满了老师的斗篷。
“躲在这里面。我们听听是怎么回事,然后再把我们的发现告诉他们。”
他们躲进了衣柜,听着好几百人在楼上走动的脚步声。接着,教工休息室的门被重重地推开了。
他们透过散发着霉味的一层层斗篷,看着一个个走进房间的老师,有的一脸迷惑,有的吓得魂不守舍。随后,麦格教授赶到了。
“又出事了,”她对着房间里沉默不语的老师们说,“一个学生被怪兽掳走了。直接带进了密室。”
弗立维教授发出一声尖叫。斯普劳特教授猛地用双手捂住嘴巴。斯内普紧紧地抓住一把椅子的椅背,问道:“你怎么能肯定?”
“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脸色十分苍白的麦格教授说,“又留下了一行字。就在上次那段文字的下边,写着:她的尸骨将永远留在密室。”
弗立维教授忍不住哭了出来。
“是谁?”霍琦女士双膝一软,瘫坐在一把椅子上,“是哪个学生?”
“金妮·韦斯莱。”麦格教授说。
哈莉感到罗恩在她身边无声地跌倒在衣柜的地板上。
“我们必须明天就把所有的学生都打发回家,”麦格教授说,“霍格沃茨到此为止了。邓布利多以前常说……”
教工休息室的门又一次被重重地撞开了。哈莉一时突发奇想,以为肯定是邓布利多回来了。结果却是洛哈特,脸上居然还笑嘻嘻的。
“对不起——打了个盹儿——我错过了什么?”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其他老师都以一种可以说是仇恨的目光在盯着他。斯内普向前跨了一步。
“解决问题的人来了,”他说,“就是这个人。洛哈特,一个姑娘被怪兽抓走了。被带进了密室。你展示辉煌的时候终于到了。”
洛哈特的脸色刷地变白了。
“是啊,吉德罗,”斯普劳特教授插进来说,“你昨天晚上不是说,你完全清楚密室的入口在哪里吗?”
“我——这个,这个,我——”洛哈特结结巴巴地说。
“你不是告诉我说,你有把握知道那里面的怪兽是什么吗?”弗立维教授也插话说。
“我——我说过吗?我不记得……”
“我当然记得你说的话,你说你没能在海格被抓走前与怪兽较量一番,很是遗憾。”斯内普说,“你不是还说,整个事情都被搞得一团糟,应该从一开始就放手让你去处理的吗?”
洛哈特目瞪口呆地望着那些板着脸的同事。
“我……我真的从来没有……你们大概是误会了……”
“那么,吉德罗,我们就让你去处理吧,”麦格教授说,“今晚正是你大显身手的绝好机会。我们保证不让任何人来妨碍你。你可以独自一个人去对付那只怪兽。现在终于放手让你去干了。”
洛哈特绝望地左右张望着,但是没有一个人出来替他解围。他现在的样子一点儿也不英俊潇洒了。他的嘴唇哆嗦着,脸上没有了往常那种露出晶亮牙齿的微笑,显得下巴瘪瘪的,一副枯瘦憔悴的模样。
“那—那好吧,”他说,“我—我到我的办公室去,做好—做好准备。”
说完他就离开了房间。
“行了,”麦格教授说,她的鼻孔扇动着,喷着粗气,“总算摆脱了他的妨碍。现在,各学院的院长去通知学生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他们,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明天一早就送他们回家。其他老师要确保不让一个学生留在宿舍外面。”
老师们站起身,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
哈莉和罗恩从衣柜里钻出来,两人都脸色惨白。
“我先回格兰芬多,”罗恩声音发颤,“你……”
“我回斯莱特林地窖拿隐形衣,”哈莉低声说,“十分钟后在格兰芬多塔楼门口见。我不能光明正大进去。”
两人在走廊拐角分开。哈莉一路小跑回到空无一人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从床底拖出箱子,翻出那件银色的隐形衣披在身上。
她再次溜出地窖时,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所有学生都被赶回了各自的学院。
她悄无声息地溜到格兰芬多塔楼,胖夫人正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打哈欠。哈莉贴着墙壁,从她身边钻了过去,轻轻推开肖像洞口爬了进去。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挤满了人,却安静得可怕。罗恩、弗雷德和乔治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里,谁也说不出一句话。
珀西不在,他派了一只猫头鹰给韦斯莱夫人送信,然后就把自己关在了宿舍里。哈莉披着隐形衣,悄悄站在罗恩身后的阴影里。
从来没有哪一个下午过得像今天这样缓慢。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弗雷德和乔治再也坐不住了,拍了拍罗恩的肩膀,回宿舍睡觉去了。
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罗恩抱着膝盖,盯着壁炉里跳动的火苗发呆。过了很久,他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刚好能让身后的哈莉听见。
“她准是知道点什么,哈莉。所以她才被抓走了。根本就与珀西做的傻事毫无关系。她肯定是发现了跟密室有关的情况。肯定是这样,所以她才会——”
罗恩拼命地揉了揉眼睛,“我的意思是,她是个纯血统,本来轮不到她的。不可能有别的原因。”
哈莉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罗恩没有回头,他知道她就在那里。
窗外的太阳红得像血一样,渐渐沉落到地平线以下。哈莉心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难过。哪怕他们能够做点什么也好啊。不管是什么。
“哈莉,”罗恩转过身,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说,“你说,她是不是可能还没有——你知道——”
哈莉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不出金妮怎么可能还活着。
“你说呢?”罗恩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我认为我们应该去找找洛哈特。把我们知道的情况告诉他。他不是准备进入密室吗!我们可以对他说我们认为密室在哪里,并告诉他在密室里的是一条蛇怪。”
哈莉想不出别的办法,而她又希望做点什么,便轻轻“嗯”了一声。
罗恩站起身,朝着肖像洞口走去。周围的格兰芬多学生都低着头,脸上满是悲哀,没有人注意到他,更没有人拦他——所有人都在为韦斯莱家难过。哈莉披着隐形衣,紧紧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起前往洛哈特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