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花的人陆陆续续归来就座,对面的男客宴席开始推杯换盏,互相恭维,其中不少人前去向宋清宴和谢云起敬酒。
宋锦棠这边则更为热闹,从古至今,这种席面都少不得八卦助兴。
“没想到今日宋世子也会前来,听说他最不喜宴会应酬,平日里也甚少饮酒,多数时间待在军营中,真是难得一见。”
“谁说不是,宋世子风姿胜雪,品性无双,十七岁便跟着定北侯立下战功,大败柔然,是全京城女子的梦中夫婿呢。”
宋锦棠侧耳听着那女子爱慕夸赞的话语,像是偷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瓜,激动地拉起朱樱袖角:“朱樱,你听见了吗,她们说我大哥呢,梦中夫婿哎,你说我大哥知道吗?”
朱樱胆子小,平日里又都在府中,甚少出入这种场合,不禁慌乱道:“小姐,您小声些……”
“没事,她们听不到,再听听她们还说些什么。”宋锦棠来了精神,抓起一把案桌上的坚果,边吃边听。
一名粉衣女子道:“可惜宋世子心思不在儿女之情上,否则怎会到了如今这般年纪还未婚配?”
女子竖起手中团扇,压低了声音:“听说四公主心悦宋世子已久,陛下曾有意赐婚,被世子婉拒……”
“沈姐姐慎言。”一旁的青衣女子提醒道。
粉衣女子自觉说错了话,急忙转了话题:“所以要我说,还是谢世子更适合做夫婿,不仅品貌绝佳,还知情识趣。”
知情识趣?宋锦棠忍不住低笑,差点没被口中的坚果呛到。那个绝世大直男,哪里和知情识趣挂上边儿!
“咳咳,咳……”宋锦棠笑得太放肆,不小心真被坚果呛到,咳得脸色通红。
朱樱吓得慌忙倒水递给小姐,一边喂水一边轻拍着人后背顺气:“小姐您慢点。”
“呦,三姐姐这是怎么了,总不能是没吃过席面上的果子,一时情急噎到了吧?”
宋青梨正巧此时和几名女子一同游玩归来,见到宋锦棠这副模样,总算抓到机会,当着众人的面开口嘲讽。
跟在她身后的人立马附和:“想来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哪能和青梨姐姐相比。”
“哈哈哈……”众人立时哄声嘲笑,倒是默契十足。
宋锦棠方才被呛得厉害,无法开口辩驳,现在喝了几杯水终于缓过来,端起脸色,准备给宋青梨一个教训。
不然真当她好欺负。
“四妹妹与诸位真是好不见外,连我从乡下而来都告知了你们。”宋锦棠看了一眼坐在她身侧的宋青梨,目光又扫视过众人,缓缓开口,“那不知,她有没有将我是【灾星】的事告诉大家?”
此话一出,方才还在看热闹的几名女子瞬间变了脸色,眼神躲闪。
看来猜得没错,宋青梨必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果不其然开始大肆宣扬她【灾星】的身份,想让她在盛京身败名裂。
只不过,凭宋青梨的脑子,恐怕想不到这些。那能教她的,便只有那位看起来识大体、温婉贤淑的季姨娘。
十八年前如此,十八年后,还是如此。真以为凭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便能困她一生吗?
宋锦棠纤细的手指把玩着酒盏,冷笑道:“看来是有了?那我可要提醒你们,惹了我可是会带来灾祸,前几日四妹妹带人来我院中胡闹,可是狠狠摔了一跤呢!”
“你……”宋青梨面色不虞,又被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端起酒盏一饮而尽,然后愤愤砸在案上。
宋锦棠心情大好。
席间有人忍不住小声问:“什么‘灾星’,怎么我从未听说过?”
另一女子以扇掩面,低声解释道:“你年纪小,不知道也正常。这也难怪,宋世子对他这位嫡亲妹妹颇为维护,不准任何人谣传风言风语,否则……”
宋清宴不仅是圣上亲封的二品凌云将军,更是替父掌管京畿营,行事雷厉风行,公正无私,京城的氏族官员无一人敢和他公然对着干。
故此,这传言传着传着便销声匿迹,甚少有人提及了。
可是不提,不代表消失,如今宋锦棠回府,总归会被有心人翻出旧账,泼一身脏水。
宋清宴绝不会容忍这样的事再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