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密会云起哥哥,你,你无耻!”
“阿梨,不许胡言!”宋清序立即呵斥道。
宋锦棠拧了一把谢云起手背,他吃痛放手,委屈巴巴地看着“凶手”。宋锦棠斜瞪他一眼,而后径直上前,走到宋青梨身旁。
一字一句解释:“留你一人在房中等待许久是我疏忽,我应当向你道歉。但我的确是去找二哥,与谢世子只是偶然相遇。”
“我怠慢于你,你方才又骂了我,咱们正好两清,谁也不必道歉。”
宋锦棠条理分明,转向宋清序道:“所以二哥也不要再责怪阿梨。”
宋清序摇开折扇,点头应下:“嗯,这是你们姐妹二人之事,做哥哥的不参与。”
宋青梨本以为今日见不到谢云起,没想到竟真的会遇上,当下也不再计较与宋锦棠的恩怨。她上前几步,羞涩道:“云起哥哥,我们许多日不见,你……还好吗?”
“在下无恙,多谢四小姐记挂。”谢云起默默后退半步。
宋青梨又紧追两步,仰着头道:“云起哥哥,过段时日便是我的生辰,你可以——”
“四小姐,”谢云起向宋锦棠那侧撇看一眼,快速出言打断,“您与三小姐今日前来,应是有重要之事,还是先谈正事,莫要耽搁了时辰。”
宋青梨望而却步,垂首而立:“我……”
宋清序见状忙拉回妹妹,收了玩闹的心思,向她们问话:“你和三妹前来所为何事?父亲怎会准许你二人前来绮春坊?”
“阿梨,你同二哥说实话,是不是你胡闹,想要来见谢……”
“我没有,哥哥你冤枉我!”宋青梨一把甩开宋清序的钳制,跺脚发脾气。
宋锦棠赶忙解释:“不是,二哥你误会了,是我带四妹来的。我们是来告知你,父亲派大哥前来接你回家,我是想……”
她顿了顿,看了眼不知何时已经与她并肩而立的谢云起,这才道:“我想,如果你不愿意,那便遵从你的心意,去你想去的地方。”
“所以你们是来与我通风报信的。”宋清序摇头苦笑,心中又不免感动,这两个妹妹,真是没有白疼。
宋青梨叉腰指责:“那是自然,哥哥你还冤枉我,真是如娘亲所说,胳膊肘惯会往外拐。”
宋清序抚上妹妹的发顶,轻轻揉了揉,哄道:“是二哥不对,我向阿梨道歉。”
又转向宋锦棠,笑道:“也谢谢三妹的心意。”他知晓这主意定是宋锦棠想出的,他这个三妹,总是一次又一次戳软他的心窝。
“二哥,”宋锦棠轻皱眉头,“你可有打算,想清楚了吗?若是不愿,你最好……现在就走,大哥恐怕很快便会赶来。”
宋清宴若是赶到,无论愿与不愿,宋清序都不会忤逆大哥,定然会随他回侯府。
这一点,宋清序知晓,宋锦棠知晓,谢云起也知晓,“二哥,若是你想走,我现在便可送你出城,眠画——”
柳眠画垂首待命,但见宋清序合上折扇,摆手拒绝,他笑道:“做什么如此严肃,搞得我像逃命一般。来得是我兄长,又不是索命无常。”
谢云起上前一步,肃然道:“二哥,此刻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没有同你们开玩笑。”宋清序道,“我想,我改变主意了。”
既然注定无法逃出棋盘,那便做一枚棋子,以身入局,最后谁输谁赢,谁为棋子谁为棋手,孰未可知。
谢云起沉默片刻,不再相劝:“好,二哥既已拿定主意,云起便不再多言。”
宋锦棠还想说些什么,被谢云起从后轻抵住后心,她侧首看过去,见谢云起轻轻摇头。
多说无益,不如尊重二哥的决定。宋锦棠垂首,也不再多言。
忽而想到什么,她猛然抬首,拍了一下脑门道:“哎呀,差点忘了大事,阿梨我们快些回去,若是撞上大哥便不好了……”
“棠儿说什么不好?”
“!!!”
宋锦棠话音未落,一道沉静的男声自下方传来,声量不大,但在今日格外清净的绮春坊中却是无比清晰入耳。
甚至在空旷的大堂中传出回响。
站在房门处的几人闻声纷纷侧目望去,只见下方正堂中央,傲然挺立着一道身影,白衣胜雪,风骨磊落,眉目温润如玉,眼底却隐露出千军辟易的锐锋与磐石般的沉毅。
除了宋清宴还能是谁!
宋锦棠瞬间收了声,心头不断打颤,脚步不自觉往谢云起身后挪了挪。
宋清宴失笑道:“看来今日的绮春坊很是热闹。”
该来的,不该来的,全部聚在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