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够了吗?人都走远了。”谢云起倏然出现在宋锦棠眼前,挡住了沈君牧离去的方向。
宋锦棠盯着手中的玉佩,道:“我看谁与谢世子何干。”她偏头看向朱樱,“朱樱你看,这玉佩是龙纹祥云缠枝佩,雕刻的好漂亮。”
谢云起挑眉道:“有本世子的青玉牡丹佩漂亮?”说着右手勾起腰间的玉佩,特意将那精致的桃花络露出。
宋锦棠收好手中的玉佩,偏过头没再做声。
“朱樱。”谢云起敛了吊儿郎当的神色,从怀中取出银两,“方才不是说栗子撒了吗?再去给你家小姐买一袋。”
“还有,去绮春坊找柳大姑娘,让她给你家小姐包几袋新做的点心。”
他看了看不发一言的宋锦棠,说:“你家小姐喜食。”
朱樱看了看两人的神色,伸手接过银子,福身后便快速离开了是非之地。
宋锦棠这才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绮春坊里的糕点?”
谢云起上前半步:“你上次来的时候同柳大姑娘说过。”
“你监视我?”宋锦棠皱起眉质问,转念想许是柳眠画主动告知,她是谢云起的属下,汇报坊中之事似乎也合乎情理。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谢云起着急解释,声音也大了几分,“你相信我,阿棠。”
一声“阿棠”,彻底将宋锦棠心中莫名升起的火气浇灭,从前只觉得这称呼是谢云起一时兴起的玩闹称谓,但是听久了,再听人唤她其他名讳,倒徒然生出股冒犯之感。
仿佛阿棠才是她本来的名字。
宋锦棠小声嘟囔:“不是就不是,做什么这么大声。”
“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是我不好。”谢云起后退一步,垂眸看着人道,“是我去问的柳姑娘,难得你有喜欢的东西,我便让厨房多做了些预备着。”
“你若是喜欢,我让人隔几日便送去定北侯府。”
宋锦棠心想自己喜欢的东西多了去了,从前怎么没见你如此上心,上次的樱桃酥山还欠着呢。
想是这样想,开口却不好意思让人如此大费周章,“不必麻烦,我想吃了来找眠画姐姐便好。”
谢云起眸中划过一抹失落之意,片刻,他轻声道:“阿棠,你的伤……可有好全?”
又提起那日之事,两人俱是有些不自在,宋锦棠看向一侧,闷声道:“本就不严重,现下已经无碍。”
“无事便好,伤筋动骨一百天,头上的伤更要注意。以后……一定要小心身体。”
还是和那日一样的话,似乎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宋锦棠什么态度,谢云起总是会将她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这次宋锦棠没有再逃避,她点点头,声音很轻:“嗯。”
见人回了自己的话,谢云起有些喜出望外,他大着胆子问:“阿棠,所以……你还生我的气吗?”
这话倒是让人意外,宋锦棠抬头看他,反问道:“我以为是你在生我的气?”
“……”谢云起心内大呼冤枉,苦着脸嗫喏半晌,最后化为一声长叹。
“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只是不想你伤害自己。阿棠,你可以骗我,甚至利用我,我都不会介意,但你拿自己的身体和安全做筹码,我会很生气。”
他定定看着宋锦棠,漆黑的眸子真挚虔诚:“我是在生自己的气,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宋锦棠第一次听这样的话,站在原地愣了很久。为什么他说自己可以欺骗他?为什么他说自己不介意被利用?
可她记得,自己之前不是这样同他说的。
宋锦棠曾对谢云起说,自己最讨厌欺骗,害怕利用,甚至因误以为对方欺骗自己而大动干戈。
所以现在她不解,为什么谢云起愿意如此包容她呢?
她以为,除了宋清宴,没有人应当对她这样好。
“谢云起。”宋锦棠终是开口,“为什么?”
谢云起:“……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谢云起目光灼灼:“因为你值得。”
“阿棠,你值得被如此对待。”
他弯眸笑着,一双温润的桃花眼温柔缱绻,落日余晖恰巧洒在少年的背上,肩膀上,投向他眼眸中,随着忽闪的长睫散发出细碎清光。
宋锦棠几乎要沉溺在这温定的眸光中。
“宿主,不要忘记眼泪任务,此刻是个好机会,拿下他!”
【恭喜宿主,宋锦棠心动程度达到70%,攻略任务过半,再接再励!】
“闭嘴!”宋锦棠皱眉叫停了豆包的喧嚣。
抬眼见面前的人也蓦然皱起了眉,宋锦棠关心道:“怎么了?”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没有,就是担心阿棠还没有原谅我。”只一瞬,谢云起又恢复了在她面前一贯的笑意。
“我……”宋锦棠倒有些不好意思,上次确实是自己做得不对,但既然另一位当事人已经将错揽在自己身上,那便不如将错就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