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棠在汀兰居焦急等待消息，只是还没等来谢云起，先等到了多日未见的宋清序。

“二哥？怎得是你？”宋锦棠托腮的手放下，面上现出几分惊讶，下一刻便又脱口而出一句打趣。

“二公子如今可是大忙人，怎有闲暇来我这里——唔！”

大忙人曲起食指叩在宋锦棠额头：“没大没小，怎么和二哥说话呢。”

“二哥！”挨罚的人揉搓额头，高声抗议，“说了不要打头嘛！再说我哪有言错，明明是你连日来早出晚归，在家里连个人影也见不到。”且三日里有两日都是要去裕王的别院。

宋清序只是笑笑，并不解释，“知道了，下次尽量不动手。”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纸袋，轻手放在宋锦棠面前的桌案上。

宋锦棠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闻到一股香甜的气息，仰头问：“这是什么？”

宋清序抬起下巴：“打开看看。”

依言展开纸袋，两层油皮纸包裹下露出几块精致的糕点，是宋锦棠爱吃的桃花酥和枣泥山药糕。

宋锦棠咬下一口桃花酥，熟悉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这是……云酥坊的糕点？”

“不错啊，一口就尝出了。”宋清序转身倒了杯茶递过来，“喜欢吃就多吃几块，几日不见，二哥瞧着你清瘦不少。”

宋锦棠接过茶杯，却没有饮下，她倏而问道：“二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云酥坊的点心？”还恰好是这两样糕点。

宋清序坐在茶桌旁饮茶，闻言愣了一瞬，随即又笑着道：“我就说瞒不过你。是谢云起那小子，担心你禁足府中思虑过重，让我买些你爱吃的来开解开解。”

宋锦棠包上油纸袋，蹙眉道：“他呢？他自己怎么不来？”说罢似又觉得这话有些不妥，抿唇问道，“祝芙的案子可有进展？”

“你放心，大哥和萧照已经在查了。”宋清序起身来到宋锦棠面前，“小云子也在暗中调查，他……”

料想宋锦棠应当不知晓月影阁暗卫的存在，宋清序便不好多言，只说：“他若查到线索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宋锦棠点点头，忽而想到什么，她抬首看向宋清序：“二哥，父亲这几日为何总不在府中？又被陛下召去下棋吗？”

便是往日奉召入宫，也从未这般频繁。

“哪是陛下召见，陛下巴不得不见父亲呢。”

“为何？”

宋清序倚在门框上轻叹：“唉，老头子想回边塞了，他还是放不下他的绥州大营。”

“陛下为何不准呢？”宋锦棠看着远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可能，有爱重，有情义，有厚待恩遇，或许……还有忌惮？

她抬眸望向宋清序，仅月余未见，男子身上那股散漫不羁的少年气早已消散无踪，眉宇间尽是往日刻意收敛的沉稳与持重。

“别多想，父亲自有安排。”宋清序走前还是忍不住上前揉了揉宋锦棠的头发，“昨日之事我听大哥说了，老头子心里担心你，就是嘴上不肯认输，倔脾气一个。”

“都说女儿肖父亲，我看三妹的脾气倒是和父亲一般无二。”

“我没有。”宋锦棠推开他的手反驳。

“哈哈哈……”宋清序在身后摆手告辞，“明日兵部有将官擢选，二哥便不来看望三妹了。不出意外，谢云起便会有消息递过来。”

明日吗？宋锦棠不自觉望向西墙的海棠树，侯府的院墙很高，但总拦不住惯爱爬它的人。

“豆包，你说我为什么总会想起他？”

“问我吗宿主大大？因为他是你的攻略对象啊，要拿到眼泪才可以回家的。”

宋锦棠深吸一口气：“原来是这样。”

谢世子的翻墙技术愈发炉火纯青，以至于翌日宋锦棠坐在窗前等人时，只稍微走了个神，便被骤然映入眼帘的银兽面具吓到。

“啊——！”宋锦棠捂着胸口低呼，反应过来那是自己亲自挑选的“唬人”面具后，有火发不出，“谢云起，送给你的面具是用来吓我的吗？”

“吓到你了？”谢云起摘掉面具拿在手中，面上露出些许自责，“我是看你心情不好，想着同你开个玩笑。”

“骗你的。”宋锦棠看着人委屈巴巴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道，“真是个好骗的呆子。”

谢云起蹙起的眉头这才微微舒展。

“你调查的如何？”宋锦棠问着祝芙的案子，目光却不住在谢云起身上打量，“你……可有受伤？”

谢云起摇头轻笑：“没有，阿棠尽可放心。”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物，摊开手在宋锦棠面前，“阿棠看这是什么？”

谢云起手中赫然是一串红绳挂饰，尾部缀着一只金铃铛。

那是宋锦棠亲手为祝芙编织的平安结，串上的金铃，绝不会错。

“这是在何处找到的？”宋锦棠拿起金铃络子，握住它的掌心忍不住发颤，“祝芙妹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