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棠放心,现下虽未找到人,却也并未找到祝芙的尸身”。谢云起将原委一一道来,“这是我的人在城西一个巷子前找到的。”
“城西?胡商集中的市场?”宋锦棠忍不住猜测,“难道是胡商将那些女子掳了去?”
“现在还不能确定。”谢云起道,“不过可能性不大,胡商在晟国本就是外邦之人,地位和身份特殊,做这些事情目标太大,若真是他们,不可能这么久还未被察觉。”
“况且城西胡商集市一向热闹,人流众多,若真下手撸走这些女子,难保不会被人察觉。”
“那会是何人所干?”宋锦棠愁眉不展,“也不知大哥那里有没有什么进展。”
“眼下线索已有,接下来便是缩小范围搜查。”谢云起指指宋锦棠手中的金铃络子,“这挂饰是在一个偏离闹市的巷口发现的,那里从前是民居,后来胡人在这里集中买卖货物后,里面的人基本已经搬走。”
宋锦棠眸光倏亮:“那就是说,现在还有人居住?”
“不错,零零散散有几户人家,我已经派人守在附近,看是否有可疑之人出入。”
“呜呜……嗷呜!”
谢云起话音刚落,只听脚边传来低呜声,他低头去看,便见豆包正开始撕咬他的衣摆和靴子。
一把将小狗捞起抱在怀中,谢云起揪住小家伙的耳朵,恶狠狠道:“你又咬我,没良心的豆包。”
“看看清楚我是谁,我是你的主人。”
听到主人二字,豆包挣扎得更厉害,两只前爪胡乱挥舞着,作势要向宋锦棠的方向跑。
宋锦棠微勾起唇角,从谢云起怀中接过豆包,揶揄道:“我们豆包当然知道谁是它的主人。”
“是不是我啊,豆包?”
豆包“汪汪”两声,算作应答,转而又冲着对面的谢云起“汪汪”两声,似是挑衅。
谢云起气得抱臂不理人,宋锦棠不想让豆包扰了他们分析案情,便唤朱樱来抱走这黏人的小家伙,“想来是饿了,朱樱,你给豆包煮几个鸡蛋,再倒些羊奶。”
“是。”朱樱接过豆包,看了看二人,支吾着道,“小姐,我方才看到前院来了不少官府的人,世子请去九思厅了……”
“怎么不早告知我?”宋锦棠拉着谢云起便往外赶,“我们正好去问一下大哥那边的案情。”
“哎小姐,沈公子也——”也来了府中。
朱樱一句话还未说完,宋锦棠已经拉着人跑到了院外。
九思厅。
“大哥,大理寺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宋锦棠的声音随着二人迈入九思厅的步子落下,一时间,厅堂里坐着的几人纷纷侧首望向她和谢云起的方向。
“……”宋锦棠这才发现,房间里不只有宋清宴和大理寺的人。
她偏头去看身旁的谢云起,却见人似乎早有察觉般,正眯眼睨着坐于宋清宴右方首位的人——
是沈君牧。
“三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沈君牧起身见礼,姿态与那日街市上并无二致,礼数周全,声线温润,仿佛但凡与他相逢,便无端生出一股如沐春风的妥帖暖意。
宋锦棠福身回礼,莞尔道:“沈公子,别来无恙。不知今日是否来取你的玉佩?”
宋清宴坐在主位,纳罕道:“君牧,你和棠儿如何相识?”
“我们……”
“我们是在街市上碰巧认识的。”宋锦棠不想在宋清宴面前戳穿上次谢云起替她圆的谎,只得硬着头皮解释,“沈公子不小心碰坏了我买的东西,所以……”
“所以拿这枚玉佩抵债。”宋锦棠没想到沈君牧竟会帮她一起遮掩,“我当日出门急,未带银两在身。”
“对!”宋锦棠附和。
“哦?”宋清宴不知信是未信,凤眼噙出些莫名的笑意,“那还真是有缘。”
不知为何,宋锦棠莫名觉得九思厅里气氛诡异。
话已说开,她急忙从荷包中找出玉佩,双手递给沈君牧:“沈公子,这是你的玉佩,被我无端扣留许久,现下物归原主。”
沈君牧倒也不急着要回,但见宋锦棠似乎着急归还,便还是笑着接下:“是在下应当感谢三小姐对它的妥帖照料。”
“呵呵……”宋锦棠终于归还这贵重之物,着实松了一口气,刚想将谢云起查到的线索说与宋清宴,甫一回头,便见身后那人目光幽冷,正直直盯着她凝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