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棠被人盯得不自在,心中莫名生出些心虚感。
看她做什么?她又没做亏心事!
宋锦棠躲开那灼人的注目,上前几步,将金铃络子展示在宋清宴眼前,并将谢云起查到的线索一五一十地道出。
回头见谢云起仍站在原地发呆,几步退回,拉着人走到近前,“谢云起,你说句话啊?”
谢云起似是无奈,但还是好脾气道:“阿棠说得不错,我已派人守在巷口,世子这边若是需要相助,云起但凭吩咐。”
宋清宴摆手示意他落座:“谢世子言重,该是在下感谢世子帮忙查案。”
谢云起却是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一旁的宋锦棠道:“我与阿棠站在一处即可。”
耳边蓦然传来一声轻笑,宋锦棠侧首,只见坐在左侧首位的人笑得玩味:“哎呀,我说大理寺派去的人怎么查不到线索呢,原来物证是被谢世子抢先得了。”
谢云起眼神微眯,倒是没有接话。
那人继续道:“谢世子一向不喜插手官场之事,怎得这次如此热忱,莫非其中有谢世子在意之人……”
“萧少卿,还请慎言。”谢云起冷冷打断了他的话。
宋锦棠见谢云起的脸色愈发难看,心中也不由得腹诽对面出言不逊的人,想来这人便是她大哥口中所说的萧照,只是没想到会如此年轻,看起来与宋清宴差不离年岁。
只是品行却与宋清宴相差甚远,谢云起好心帮忙查案,却被他随口污蔑为风流轶事,愣是将谢云起这般好脾气的人也气得挂了脸。
宋锦棠颇有些为人打抱不平:“这位便是大哥请来的大理寺少卿吗?锦棠有一事不明,还请萧少卿解惑。”
萧照眯起眼,笑容不减:“哦?三小姐请讲。”
“方才萧少卿所言,不知可有依据?是否已经确认了所有失踪女子身份,并且查明其中有人与谢世子有关?”
宋锦棠声音高亢:“还是说,萧少卿无凭无据,仅凭臆测,便随口编排谢世子与那些无辜被牵累的女子。”
谢云起没想到宋锦棠会如此为他出头,他倒是不在意萧照对他的嘲讽,毕竟自己名声在外,只是怕宋锦棠误会,这才颇为不悦。
此刻见少女挺身立在他身前,气势汹汹,一副护雏的模样,谢云起心头骤然一软,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漫溢开来,像被一团温软棉絮轻轻裹住,暖得人浑身酥软。
他不动声色地勾起唇,在袖袍遮挡下轻轻触碰宋锦棠的手:“阿棠,无妨。”他虽无比喜欢宋锦棠替他说话,但也绝不愿阿棠因他与人不快。
“没事,你不要管。”宋锦棠轻推开人的手,似是安抚,压低声音说,“这个萧照真是没有礼貌。”
谢云起还是太好脾气,倒显得自己脾气不甚好。
“……”萧照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
“棠儿,不可无礼。”宋清宴扶额叹气,似乎对这样的场面司空见惯,“萧少卿说话一向爽直,或许有冒犯之处,但绝无恶意。”
他看向“罪魁祸首”,语气肃然几分:“萧兄,此事,劳烦你向谢世子赔个罪。”
宋世子一向公正无私,帮理不帮亲,为了谢云起竟连自己这个至交好友也要数落。
“唉!”萧照垂首低笑,无奈起身,拱手道 ,“谢世子,是在下失言了。”
谢云起唇角仍挂着笑意,似乎全未将方才之事放在心上:“萧少卿客气。”
未料到萧照会如此干脆地道歉,宋锦棠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便未再言语,径直拉着谢云起落座。
宋清宴看向一旁坐姿豪迈的人,缓缓道:“萧兄,小妹担忧朋友安危,故格外关心案情,还是劳烦你将大理寺查到的线索一一告知。”
“放心,此案已经有了眉目。”萧照微微坐直身子,面色骤然变得严肃,“我讯问了京兆府尹,原来早在数月前已经相继有少女失踪,京兆府查获未果,便将此事压了下来。”
“我调来卷宗,逐个排查了失踪女子的身份,发现她们皆是十五至十八岁、家境普通、容貌清秀的女子。”
“并且,”萧照说着转头望向坐于谢云起后位的宋锦棠,“这些女子还有一个共同特征,其家人言,她们都喜用胭脂水粉之物。”
宋锦棠垂眸思索:“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本就格外爱美,用些胭脂水粉倒也合乎情理……等等!”
她蓦然抬首看向萧照:“萧少卿的意思是,莫非……这些女子的失踪与这些膏粉有关?”
萧照朗声笑道:“清宴,你这妹妹果然聪明。”他复看向宋锦棠,眼中又多了几分欣赏,“三小姐说得不错,正是与这胭脂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