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棠不知祝芙为何突然变成这样,抓着她的手道:“芙儿别怕,我不是坏人,我是宋姐姐啊。”
祝芙的脸色又骤然变得恐慌,摇头哭泣:“不要……不要杀我……我什么也没有听到……不要……”
谢云起和沈君牧在外听到响动,急忙奔进里屋。
“阿棠,这是怎么了?”谢云起上前问道。
“没事,你们先别靠近,否则会让祝芙的情绪更激动。”
宋锦棠紧紧抱住手中浑身战栗的人,安抚道:“芙儿别怕,我不是坏人,你看清楚,我是宋姐姐……”
“这里是你家,我们和吴婶都在,没有人要害你……别怕。”
怀中的人渐渐安静下来,她抬头看着宋锦棠,盯了良久,口中不断重复:“宋姐姐……宋姐姐……”
眸光渐渐清明,似是突然识得人一般,她握着宋锦棠的手,焦急道:“宋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快走,有人要杀我!”
祝芙说着便要拉起宋锦棠向外跑,被谢云起拦住。宋锦棠抚上她双臂,盯着她的眼睛问道:“芙儿莫怕,有我和谢公子在,没有人能伤害你。”
“告诉我,是谁要杀你?”
“我不知道……”祝芙闭上眼睛,“是一个男人,他的衣服很特别,上面绣着龙,很大的龙……”
“还有一个女人,她好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子,头顶戴着方巾……”
宋锦棠倏然回头看向谢云起,二人异口同声:“是杜十娘!”
“我真的不知道……别杀我……我不要吃……放开我……”祝芙捂着头哭泣,情绪已经崩溃到极点,显然是回忆到了不好的事情。
宋锦棠险些抓不住她,谢云起见状上前两步,挥掌打在祝芙颈后,她瞬间晕倒在宋锦棠怀中。
谢云起看向满脸担忧的宋锦棠,解释道:“她情绪太过激动,不打晕她,恐怕会伤到她自己和旁人。”
陈阿满接过祝芙,将人抱到床上安置妥当。宋锦棠转身便要出去,“我这就回府,差人去给祝芙妹妹请大夫——”
“阿棠。”宋锦棠的手被人从后方抓住,谢云起安抚道,“我已经让归云去请太医了,应该很快便会到。”
宋锦棠后知后觉顿下脚步:“好,好……”
沈君牧的目光在二人交握的手上停留,眸色晦暗。
宋锦棠对谢云起的接触没有丝毫介意和反感,对他的行为更是完全信任,他们二人之间,近的仿若容不下半分外人。
沈君牧忽然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外人。
可他还是上前道:“锦棠,先休息一下吧,等太医来为祝姑娘诊治。”
听到“锦棠”二字,谢云起骤然蹙起眉,面上露出些许不耐,正欲发作,便听屋外传来归云的声音:“世子,许太医到了。”
为不妨碍太医诊脉,众人都退向堂屋,只留吴婶在内照应。
宋锦棠握着茶杯道:“你请太医来此,会不会于礼不和?”
谢云起自是知晓她的担忧:“放心,许太医是我姑母的人,有我姑母策应,无碍。”
方才太过着急祝芙的病情,宋锦棠没顾上查看谢云起的伤势,此刻缓过神来,她才得空仔细打量坐在身侧的人。
面色比上次红润许多,人也瞧着精神,只是看着像是瘦了,定是自己走后不好好吃药用膳。
宋锦棠这样想着,便伸手去摸他的左臂:“胳膊养好了吗?伤筋动骨一百日,万不能疏忽。不若待许太医为祝芙瞧好病,也给你诊诊脉。”
“手臂……”谢云起的胳膊原已无大碍,但听宋锦棠这样柔声细语地关心他,话到嘴边又改了口,“还没有好全……唔……这样抬起来会有些疼。”
沈君牧在他身后,冷眼斜眸瞧着,看不下去地偏过头。
“没好全就好好养,不要乱动。”宋锦棠紧张道,“手,放下来,自己的身体也不在意,是想留下病根吗?”
“我听阿棠的。”谢云起甚是乖觉地眨了下眼。
“对了,我二哥可有同你讲案子的事,为何我向大哥提起章秉文,他丝毫不意外,但我觉得元凶定然不是那个蟑螂,他没那个脑子。”
谢云起又为宋锦棠添上一杯茶:“宋世子没有告诉你?”
“没有。”宋锦棠摇摇头,“大哥不许我过问,勒令我在院中好好养伤,我也无法去探望你……”
听到“探望”二字时,谢云起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宋锦棠忽觉失言,赶忙转了话题,“所、所以今日叫你来就是想打探打探消息,你都知道些什么?”
“哎呀,原来只是打探消息,我以为多日不见,阿棠思念我,这才写信相约——”
“瞎说什么,能不能有个正型。”宋锦棠的脸刷唰地红了,有外人在,她不好同谢云起打闹,只好悄悄在桌下踩他一脚。
谢云起浑不在意:“我说的不对吗?我们确实多日未见,阿棠不想念我,我对阿棠可是甚为思念,日日食不下咽,相思成疾……”
沈君牧忽然开口,打断了谢云起的陈情哭诉:“章秉文被关在天牢,罪名是诱拐民女,草菅人命,不日便会被处斩。”
“什么?”宋锦棠震惊道,“这就结案了?幕后之人呢,杜十娘和章秉文口中的主上又是谁?”
谢云起和沈君牧对视一眼,似是警告。沈君牧便摇摇头,道:“尚未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