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老师肯收下我,我是倍感荣幸,万分欢喜。我定然是要好好把握时间跟老师学习。”温煦然最后说着,神色郑重而严肃。
云清师太深深的看着温煦然,最后轻叹一声,“沈先生真是好运气。”
——能够遇到大人,真是沈拙的好运气!
温煦然一愣,随即讪笑一声,“是我运气好。”
云清师太微微一笑,拱手做礼,“那么,大人,我先恭喜大人了。”
温煦然忙拱手回礼,“多谢师太。”
随后,温煦然就闲聊了几句,知道了因为明日学舍开放迎接学生的事,都没有办法来参加拜师礼,对此,温煦然笑眯眯的表示无碍,还说等拜师礼结束了,他就过去学舍参加开学典礼。
然后,温煦然就告辞了,前堂花厅里还有一堆文书,他得去陪着老师看。
云清师太目送温煦然离去后,才转身看向后方,后方沈渊不知道何时出现了,此时还在凝望温煦然离去的背影,目光深幽复杂,暗沉得很,让人不敢直视。
“王爷都听到了?”云清师太低声开口,她即便曾经上过战场,经历过一些风浪,可此时也是觉得沈渊的目光过于让人心惊了。
“多谢师太对阿宝的关切。”沈渊垂下眼,淡淡开口。
“大人是个好孩子。他值得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多加关切。”云清师太低声说着,声音冷淡。
“除了阿宝,还有一个人,师太不妨多加关照一二。”沈渊开口说道,语气里透着几分意味不明。
还有一个人?什么意思?云清师太警惕的看向沈渊。
“谢主簿谢南云。师太若是有去小柳树村拜访故人,可去问问。”沈渊说罢,便抬脚朝温煦然离开的方向慢步走去,几步之间就不见了身影了。
谢南云?云清师太疑惑,她知道谢南云,为学舍兰芝院的学生编写学籍的时候,她曾经连续几天都在办公厅和谢南云一起校对户籍,编写学籍号码。
那是一个安静不爱说话的人,说话还有些结巴……
****
温煦然到花厅的时候,却没有看见坐在书案后头的沈渊,不由疑惑的问着身后的庆云,“哎,老师呢?”
庆云也是疑惑,一边回答着,“大人,大概是有什么事去忙?”
“嗯……那我先看文书吧,庆云,你帮我泡点茶。”温煦然说着,走到书案后坐下,就开始专心翻看起文书来。
庆云恭敬应下,就去窗边的小圆桌开始煮水泡茶。
这时候沈渊捧着一个匣子进来了,见庆云泡茶便开口说道,“去厨房看看有没有果子,送些过来。”
庆云忙恭敬应下,就退下了。
温煦然抬眼见沈渊来了,不由一笑,“老师。”
沈渊将匣子放到温煦然跟前。
温煦然好奇的看了看匣子,“老师,你是去拿这个?”
“嗯,刚刚十三才送来。”沈渊说着,来得有些晚了,但还好送到了。
“老师,这是什么?”温煦然打量了一下匣子,匣子上有很古朴的花纹,很厚重的感觉。
沈渊没有回答,只是打开了匣子,匣子里是一串黑色珠子,黑色的珠子莹润明亮,似乎还有淡淡的木香味道。
“这是我十八岁弱冠礼时,一禅和尚赠我的弱冠礼。”沈渊低声说着,一边拿起黑色珠子,又抓起温煦然的手腕,慢慢的将珠串套上。
温煦然看着手腕上的珠串,很合适的长度,但,这是老师的弱冠礼?
“老师……这个要送我?”温煦然迟疑的开口问着,“是不是,不太合适?”
沈渊抬手揉了揉温煦然的头发,一边低声笑道,“怎会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