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猜错,南宫柚就在正下方,至于多深就不清楚了,但愿没有正好掉进卡塔玛皇窝里,他一个小笨蛋掉进全是竞争对手的地方,谁知道会怎么样。
德纳斯有几分焦急,抽出腰上的长鞭,一节一节挣开,暗红色的光芒闪烁,游蛇般破开空气重重地拍打在地面上,拍出一道裂缝。
持续十几下的拍打,地面的缝隙越来越大,程飞鸣设置的陷阱全部塌陷,什么烈火滚石、吊网、沼泽潭……
“倒霉狐看多了吧。”德纳斯忍不住眉角抽搐。
直到明显出现一个洞口,德纳斯才收起鞭子,从石柱上一跃而下。
“是裂缝。”高天鹤从“诡目”里掉出来,特别倒霉地掉在裂缝上方,只能死死用手扒着一边,低头看了眼,差点没晕过去。
裂缝下面是一些被卡塔玛占据的洞穴,弯弯曲曲密密麻麻的小孔,有些能钻得进去,有些不能。而这些地方已经完全被灰蒙的迷雾占领,看不出里面到底有什么。
未知永远是比一切危险都更可怕的存在。
宁悠掉在了石柱上,她只扫过一眼就看出来了:“是德纳斯,这是腾蛇的痕迹。”
“腾蛇?!”溯震惊。
传说中的神兽体,难道是跟南宫柚的“霸下”一样的神兽血脉?!
“少主的鞭子叫腾蛇。”乌禾说。
“哦哦。”溯搓了搓衣角。
“楚媛教授的本体倒的确是腾蛇血脉,日族天妖墨蛇。”高天鹤得意地说。
“哦哦。”溯犹豫了下,说:“我们教授是日族天妖四翼赤焰啸,好像跟墨蛇从属性上就是对头。”
“现实中也是,”高天鹤毫不在意地说,“教授们的资料小竹书屋都有卖的。”
小竹书屋就在圣歌利娅快递站那儿,是官方资料最齐全的买卖铺。比如哪些教授脾气好,哪些大方,哪些跟哪些有矛盾……等等。
溯也知道小竹书屋,他没再说话,以免破坏自已神秘莫测的高智形象。
尽管所剩无几。
宁悠跳进了裂缝里。
没有犹豫,只是提前跟高天鹤打了个手势。
“哎!”高天鹤趴在裂缝口往下看,什么也看不清,一团迷雾,“你小心点!”
“不用担心少主。”乌禾对宁悠一直有着特别奇怪的自信。
高天鹤探头探脑不放心地继续看着。
“你过来点,脆皮指挥,”乌禾伸手想去拉他,“免得掉下去还得少主救。”
她话音刚落,手指即将触碰到高天鹤的衣领,迷雾里陡增一股无比强的吸力,后者来不及反应就被卷了进去。
以指挥的反应速度都没躲过,乌禾跟溯紧跟着也被卷进去。
大概是觉得有命丧于此的可能性,溯也顾不上维持高冷的形象了,赶紧把团在心口的好奇一股脑儿都问出来:“他们为什么要换武器?一种情.趣吗?”
对于他们这样的家族来说,武器是从小就培养默契的,甚至不会轻易换武器,更不要提换人用着玩。
虽然是开玩笑的方式说,但溯的目的也很明确,他想知道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底牌的秘密。
“滚吧,少主没那么无聊,”乌禾屈膝,从靴子旁边抽出匕首,插入墙壁缓冲速度,另一只手只来得及抓住溯,“碧睛剑得守在少主身边,德纳斯也不能没有武器,所以少主就把腾蛇给他了,你懂吗!就这么简单!”
“那不就是……有什么区别!”溯的脸蛋在墙壁上剐蹭着,疼得他龇牙咧嘴,只能用胳膊努力挡着些。
乌禾甩了他一把:“你安不安静。”
差点掉下去的溯赶紧扒拉住她:“我闭嘴!我不动了!”
两人相对安全地落在了一块可以站立的地方。
“哈喽,”溪边坐在地上,挥了挥手,“晚上好,朋友们。”
乌禾靠在墙壁上没有动。
溯倒是放心地走了过去:“你怎么知道是晚上了?”
“反正这里黑漆漆的,跟晚上比较符合嘛。”溪边说。
“哦,”溯坐在她附近,“也对。”
“就你们俩吗,”溪边问他,又朝乌禾招了招手,“不过来坐一坐吗,还不知道其他人什么时候到。”
“对,我们是在陷阱的裂缝里掉下来的。”溯也很意外,他们竟然就直接掉到了地底,没有任何阻碍地直通。
“你们挖的陷阱。”乌禾依旧站在原地没动,保持着警戒的姿势,用的陈述句。
溪边闭着眼睛靠在背后的石块上,打了个哈欠,仿佛没听见她这句话。
“你就这么放心地坐在风院之人的旁边?”乌禾很不能理解溯的脑回路。
“幽冥族的传承机制注定了不会伤害同族,”溯说,“而且她是幸运系哎,没有比她旁边更安全的地方了。”
乌禾:“……这就是你看见宁悠松了口气的原因?”
“对啊。”溯点点头,就这么简单。
“什么传承机制?”乌禾问。
“如果伤害同族的话,会被全族通缉的,”溯抱紧胳膊,“除非躲进地下城,否则……但那也意味着这辈子就只能窝在地下城了。”
溪边偏头看了他一眼,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且我们对种族的归属是很强的,”溯打开了话匣子,“要是看见同族遇到危险,不管他在干什么,都先救下来再说。”
乌禾有些惊讶。
“救下来再去看他干的事,有错就抓去审判。”溯说。
“哦,”乌禾掐断了话题,“其他人呢?”
“目前就我们五个人,加上程飞鸣、尤因和卡利昂,他们在研究开启地下室的密码,有些在休息,”溪边指了指洞口处,“敬礼组合去帮火院打卡塔玛皇了,不然开不了。”
“……敬礼组合?”乌禾一头雾水。
“是无方镜和无方礼吗?”溯憋着笑问。
“啊,对。”溪边听见名字还差点没反应过来。
乌禾对他们这种外号取名模式重重挑了挑眉,没再吭声,也没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