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她吗?”
秦愿又犹豫了,但时间很短。“没有,是电话联系的。”
“她声音怎么样?”
“有点凶,有点累……我说不出来。”
“她们并没有告诉你普瑞菲斯是谁,也没有安排你们见过。”
“……对……”
“所以你是自己见到她了,对吗?你马上就确定了,她是普瑞菲斯。”
秦愿的呼吸声一瞬间变粗了。她的双手束缚在桌面上不得动弹,因而攥紧了拳头,想藏住自己满手心的汗水,想藏住她的紧张,却又因手指蜷缩摩擦的小动作而完全暴露了。唐酥几乎不敢看下去——或许她真的不该进来。
“你是什么时候见到她的?在被逮捕之前还是之后?”
秦愿想开口,但似乎又意识到了什么,将刚吐出来的一口气又咽了回去。她又咽了口口水,整个空间仿佛都能听见她的心跳声。
“镜。”
沉默蔓延了良久,严琪叹了口气,终于开口呼唤。红发女孩慢步走到秦愿后边,将那只蓝白色的环状物带上她的脖子。秦愿一瞬抽气,身体因为恐惧而发抖。
“普瑞菲斯,是谁?”
“我不知道……呃……”她突然发出痛苦的抽气,很快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同时,唐酥感受到一瞬头晕目眩,一种她无法形容的压迫感涌进了她的脑袋,并在某个深处持续施压——她突然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针对恶魔审讯的DCPB环。通过高浓度DCPB接触和微量释放,影响恶魔精神状态,无伤口,无后遗症,且血统越高效果越好。
“普瑞菲斯是谁?”严琪又问了一遍,语速更快。
“我不知道!呜——”秦愿发出持续的喘气声,手指不停地伸直又缩紧,仿佛要依靠这点东西转移注意力,减轻痛苦。
“镜。”
只一个指令。那种让唐酥作呕的压迫感更浓了。秦愿又是一瞬抽气,接着着口气好像再也吐不出来了,在她喉咙里徘徊。
“我……”
“镜。”
“我不确定!我真的不确定!”秦愿已经泣不成声,她的眼泪鼻涕沾到头发上,黏连一片。她想擦拭,却忘了手臂还在束缚之中,反倒变成了某种挣扎。
“你知道她是谁。”
“我知道……但是我不确定她的名字……呜她的真名……我不知道……但是我能指出来……我……呜呜……”
“你在哪里第一次见到普瑞菲斯?”
“……在管理处……我认出来了……我不确定……”
“你是怎么联系到卡罗拉的?”
“瑟琳娜……瑟琳娜带我回去的,她是我妈妈妹妹的女儿……她说她想帮我……呜……”
“给药是她指示的吗?”
“不是……她不知道,是我和格林女士单独的……”
“瑟琳娜的下落和目的?”
“我不知道……她从来没告诉我……”
“镜。”
“严琪医生……别……”
唐酥弱弱的声音被秦愿尖叫般的喊声覆盖:“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们的事情从来没告诉我!我也根本没参与过,只是有时候叫去帮忙……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瑟琳娜……瑟琳娜她……我不知道……舞会之后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
“列车管理员……”
“我没有想杀她!我去地下城找瑟琳娜……机器有反应,就被拘留了,我很害怕,怕事情暴露——我不知道怎么办我才动手的!我不知道她后来怎么死了!红带子什么的我都不知道……不要再问了!!!”
DCPB的味道浓到让唐酥作呕。她上去想抓住严琪的肩膀,“她都说不知道了——别太过火……”她话还没说完,红发女孩已经举着短刀横在她脖子上。严琪缓缓转头,看着唐酥僵硬的指尖距自己两厘米。她抬眼:
“怎么,你也想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