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折腾,荆惟身上还有股淡淡的血腥味,不过好在包里有上次阿娜丝塞给她的香水试用装,说是青草味,但薄荷感更浓,还有点若有若无的苦——好歹是能遮住。她看了一下时间,至少,还赶得上车。
1号线的入口在A西南东边,出了百货大楼往东直走就到了地方。这里不如西边商贸街繁荣,但地铁站也带起了点人流,附近好几家餐馆和商店,来时路上还有家旅馆。司机转了两圈,才找到位置停车。荆惟付完钱,收好香水,起身,边上就是地铁1号线。路边站着个人,荆惟一时不敢相认,但她一眼瞥见女人侧身那熟悉摩托车,酒红色的,有点旧,她前两天刚借过——荆惟笑出来。
“我就知道你会来。”
戴安娜摘下头盔。她头发有点散乱,此刻却只显得潇洒。荆惟恍惚看见了那个年轻的、满身斗志的戴安娜。这叫她兴奋,她设想过无数次这个场面,但没有哪一个能比她眼前的景象还美。
“我来送围巾,你忘带了。”戴安娜从车座上拎起那只“破布”甩给她——绿黑相间,是她的东西。荆惟脸色沉了下来。
“我以为你考虑好了。”
“我是考虑好了,”戴安娜轻倚摩托车身,好似闷得难受般吐了口气,“如果你也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戴安娜!”在她起身去扶车头之前,荆惟叫她,“你真的不走吗?现在A西南不安全——酒吧对你很重要,我知道——但我不希望你拿命去赌,好吗?如果真的爆发了冲突,那就不止是互助会的事情——互助会也没法保护你,他们甚至是自身难保的——戴安娜,我——”
“不用了。”戴安娜看她一眼,并没有什么情绪,“我说过很多次,我不会走的。”
“这不一样!你可能会死的!万一——万一就碰上——”
“我会与Devil共存亡。”
那是酒吧的名字。荆惟沉默了两秒,可能是两秒,又或者一秒——她想笑,但她笑不出来:“所以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是吗?”
“也许是。”
她们又沉默了一会儿。
“再见。”戴安娜小声道别,把车推出去,启动。
“戴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