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般，她终于找到机会坐下。唐酥好像扒拉着抽屉，发出一阵零零散散的“沙沙”响。林夕理着头发，探头看她。唐酥也看见她，先是瞥了一眼言姐——那位领导又回去忙碌，并没有什么反应。她抓出一个小东西，递给林夕。

一块豆面酥糖。

林夕打开，有点碎，白底带黄，很香。她送进嘴里，惊叹了一声。

“好吃诶。”她小声跟唐酥赞叹。

就是有点噎。林夕喝了口水，嘴里还甜丝丝的。

“正好补充能量！”唐酥笑，骄傲地向林夕指示自己的抽屉——

那里面没有文件，没有设备——哦，在右下角有个恶魔意识检测器，然后整个抽屉——全是、全是各种各样的糖。光酥糖林夕就看见三种味道，六个牌子。这让她瞪大了眼睛。

“怎么样？很棒吧？”她炫耀，恰巧言姐起身，她惊恐地把抽屉合上，发出“刺啦”的巨大动静。言姐本来只是要出去，根本没注意她，这下好，她开门前疑惑地往唐酥林夕这边探，好在也没多问。唐酥一脸欲哭无泪。

“言姐不会管你这个的。”林夕笑她。

“没办法，她是领导，我就是有点怕。”

说话间，桌上多了两瓶酸奶——是陈绮。唐酥有点诧异，说了好几声“谢谢”，挑了好几颗糖塞给陈绮——后者一只手都抱不过来。唐酥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跟她强调“这个好吃”、“这个有花生”、“这个有点噎，但配点水非常棒”……李妍过来，才终于打断了她。她已经喝上一瓶酸奶，牌子是“柚希”，也许她更喜欢甜一些的。林夕手上这个是“卡特兰”。陈绮跟她解释，她觉得“柚希”太像水了，口感不太好。

“还好吧。”李妍砸吧砸吧。她刚探头跟唐酥要了两颗糖，眼下正享受起来。

陈绮提醒她快回去前台，陶雨快忙死了——记得把陶雨那份酸奶带上。她又闷闷不乐起来，却也不耽搁。林夕戳开饮料。

“好喝。”林夕说，“是有点稠，但甜味刚刚好。”

“是吧。”陈绮好不容易把糖都塞进口袋，抬头看林夕——她比林夕稍微矮一点。她突然皱眉，“都有黑眼圈了。”

“诶，有嘛？”她摇了两下管子，“可能最近没睡好。等之后工作少，有假期，就可以好好补觉了。”

陈绮还在看她，眼里的担忧越聚越多。林夕被盯得有点难受，好像她站在此地，天然地成为了一个让朋友“不高兴”的存在。以至于她想避开陈绮的视线，想要逃跑。她又吸了口酸奶——她下意识咬了管子。

“我有点担心，你这几天状态一直不好。”陈绮声音小小的，弱弱的，“吃饭的时候也老是心不在焉，还总皱眉。”

所以她才会想买酸奶来分？林夕猜。

“哎呀！工作太忙了没办法！”她惊叫起来，把气氛打破，抬手去顺陈绮眉心间的拧巴，“你也一样。”

“诶！我——”她晃了晃脑袋，终于意识到自己也在皱眉了，她又自己顺了一下。

“我！唉，真是的！”陈绮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