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黑醋栗你大半夜不睡觉干嘛!!!”
黑醋栗的睡衣是她本人挑选的,林夕帮忙付的钱——她的品味一言难尽,选了个像大破布的东西。晚上黑漆麻乌的,林夕只觉得家里进鬼了——她走路还一点声音都没有!怎么可能不搞错!
“肚子饿了……弄点吃的……”
“你手臂还好吧?”林夕赶紧去查看她那只左腕,然后才意识到黑醋栗说了话,“疼不疼——啊?你也没吃晚饭?”
“不疼——今天没咋吃东西……”她有点不好意思,“就中午吃了你早上留的煎饼……焦了好大一块……能吃的只有一点点……”
“什么!!就糊了一点点!我特地把没怎么坏的给你——咳!!”林夕赶紧收住话,“所以呢,你弄了什么?”
“我刚准备弄点蛋炒饭,然后烧一下肉丝……我加了点酒,把你那个怪味盖掉了!还不错哩——你要吃嘛?”
她又洋洋得意起来。林夕一时不知该生气她暗戳戳说了两次林夕的“黑暗料理”,还是高兴她的改造还不错,还能带自己来一口——黑醋栗虽然什么都吃得下,但真被她形容“好吃”还是不容易的——总不可能是林夕做的饭已经难吃得低于下限……总之……
“我要吃。”林夕最后这样说。
凌晨两点——或者,快三点。两个人也不开灯,就就着月光,在餐桌边嚼嚼嚼。林夕想开灯来着,但黑醋栗似乎因那点光线感到非常难受,她就作罢了。习惯了以后,夜晚的视野可以那么清楚。黑醋栗从冰箱抓了两瓶酒,林夕想劝她别喝,她已手快把酒水倒进了饭里——这东西好吃吗!?林夕反正坚决不尝试。她稍微吃了点,就去把利口酒解决掉。黑醋栗胃口大,饭一点儿也没留——她洗好碗,从厨房回来时,突然盯着林夕。
“怎么了,吃撑啦……”
“停止!”她突然喊出那个阻止林夕继续喝酒的词——她们约定过的,如果黑醋栗发现林夕又没意识了,她就要这样阻止她。但现在,林夕还没喝两口呢——她有点哭笑不得。
“什么啊……”
“你又那样了。”隔着点距离,也不清楚黑醋栗的表情,但她的语气像是某个小孩子在撒娇,“每次你这样喝酒——嗯,其实有点吓人。可能因为你这样之后就会醉吧——你醉了之后,嗯……”她似乎在考虑用词,声音带着一点不知是冷还是哭的感觉,“就……就没有那么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