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出去买早饭，李妍也拜托了陶雨带东西，两人就正好一起走。陶雨一直很喜欢这种时刻，仅次于晚上过夜的亲昵。她会在远离管理处后，抓住林夕的手左摇右摆。今天也和之前没什么区别，林夕在等老板煮好馄饨，陶雨在边上玩她的手指。林夕偶尔不满地抖抖指头，偶尔就随她摆弄。一般来说，这时间不会太长，等到她们要回去，陶雨就依依不舍地松开。

“你那个舍友真的没问题吗？”

她突然说话。

“嗯？”陶雨一般不在这个时候说话的，林夕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转头，对上陶雨亮堂堂的眼睛。在清晨淡光的照射下，她那对眼珠折射出一点宝石般的蓝紫色。林夕始终没看懂她眼睛里的东西，她理解不了这种特别的颜色。她自己的眼睛是棕色，很容易就能分辨——哪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林夕别开，又去看店主舀汤，估摸着一会儿就能回去，“她没事了啊。医生说住院观察几天，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不是说这个……”

陶雨扯了一下她的手臂，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林夕估计是黑醋栗的伤口和样子有点吓到她了——那排血肉模糊的新伤，第一次见确实不太容易接受的。这应该要怎么安慰才好呢……林夕空落落地想。

“唔……虽然那是你自己的房子，你心里好像也有数……但是我总觉得……有点不太好……我不是说她一定就是……有错什么的……”

“那是哪里有什么不对劲吗？”林夕都没有心情跟她对视，她昨晚根本就没睡好，“如果是她伤口的事情——那个已经没事啦！而且是不会影响到我的。”

陶雨又不说话了。林夕接过老板递过来的两盒馄饨，想着还是赶紧回去。陶雨又赖在原地，林夕扯了她两下，她才跟上。

“我只是有点担心！她生活习惯很不好吧！家里弄成那样……还喝那么多……我只是觉得……你会处理好的，对吗？”

其实有不少垃圾也是我自己弄出来的吧……林夕摸了摸鼻子——只不过黑醋栗状态时好时坏，最近没有收拾……

“放心吧，我跟她说，她就会清理掉的。她有时候就这样，过几天就好了，嗯……之前打扫家里很勤快的。”

“嗯嗯！”

她语气是缓和了些，但终归不像是已经接受的样子——只是需要点时间吧，林夕想。到管理处，两人稍隔开些距离，一前一后，板板正正地进去——反倒看起来怪怪的——李妍八卦地瞥了一眼。

果然她早就知道吧……

“我去后面叫醒唐酥，等会儿一起吃饭。”林夕跟陶雨道别，往后面去。李妍除了那意味深长的一眼，似乎也没说什么，估计她问过陶雨？陶雨可能说过什么……林夕又不安地回头看了她们一眼：没有打趣，没有尴尬脸红，只是各自打开各自的早饭，轻声说笑。林夕不知怎的感觉浑身难受。

“馄饨。”林夕叫唐酥，把食物给她，“你要去前台坐一会儿吗？”

“嗯……唔……”唐酥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睛，“要是李妍没叫我，我就不去了。”

“这么热的天，你睡得还是很香嘛。”

“太困啦。”唐酥没应林夕的打趣，“昨天晚上熬夜和朋友看电影，看一半睡着了……”

“和秦愿？”

“昂。”她又伸了个懒腰，“要给我冻感冒了……下次不在沙发上看了……吃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