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灯月在你边上,是什么事啊?”
晚上上床,陶雨似乎才想起来问这个。她语调有点下跌,大概是不太高兴——“吃醋啦?”林夕打趣她。
于是又是半分钟的“殴打”。陶雨力气小,打在身上根本没感觉——她肯定也是收了力道的,于是就是完完全全的游戏。林夕假装受不了,就告诉她:“她跟我道谢,因为上次咖啡的事情。”
“哦。”陶雨还有点气鼓鼓的。
“然后她好像身体不舒服,就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嗯,不知道她要说什么。”林夕回忆,“她完全说不出什么完整的句子。”
“我吃醋了!”陶雨突然大声宣布。
“什么啊!我和陈绮吃饭,和李妍说话,和唐酥单独对练、交流,也没见你吃醋!”
“陆灯月她从来不跟人说话的!”
“就为这个……不就是咖啡的事嘛,可能因为我送过她东西,所以她对我有印象吧。”
“说起那个咖啡我就伤心!”陶雨跪在床上,抱住被子,几乎要把林夕的那一份也抢走了。林夕赶紧抓住。空调间还是有点冷的,林夕还不想着凉。
“什么嘛……我当时明明问过你介不介意了啊。”
“我说了不是那个!想让你把杯子给我的!!!我想要那个!!!”
“那东西到底有什么……”
“那个小画!我想要你画的那个!呜——”
“我再画一个就是了!!!”
还以为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闹得惊天地、泣鬼神的。陶雨装模做样地哼唧了一会儿,反复让林夕保证,之后给她再画一个。
“我保证!”林夕没控制住表情,叫笑容从她嘴角溜了出去——她又遭了一顿“打”。
“要关灯喽?”陶雨似乎已经没了脾气,她又感觉高高兴兴的了。林夕摇摇头,去拿床头的果酒。
“等会我来关,我把这瓶喝掉。”林夕摆弄着剩下半瓶,刷着水电缴费页面——A西南的空调电费实在可怕,大几百块钱就这么没了。林夕已经和黑醋栗说过一声,要等一会儿才有电,要是十一点电没来,就把电卡重新插一下。
离十一点也就两分钟了。
“好了,我关灯。”林夕伸手,避开陶雨去碰开关。陶雨又扯一把被子缩进被窝。林夕回来时顺便送一个晚安吻。
“晚安。”林夕也缩进去。
“晚安……空调定时了吗?”
“嗯,设置了两个小时。”
“哦……”陶雨沉默几秒,“能不能再亲一下?”
“什么啊!”林夕哭笑不得。
这点小小的愿望自然也可以满足。林夕再次缩回被子——这下是真的要休息了。她手在外边放了好一会儿,都有些冻得冷了。陶雨热乎乎的手臂缠上她,却又搞得林夕热起来——她们调整了一下距离。
夏日的夜晚总是有模模糊糊的蝉鸣,就算拉上窗帘,躲进被子,也能感觉到它们在遥远的地方飘游,在脑袋的某个区域膨胀又缩小。林夕时常觉得这是自己的幻觉,因而感到一种诡异,直到陶雨偶尔提起,晚上总有虫子的声音,就像白噪音一样。林夕的耳边又旋转着那段白噪音了,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也一样。林夕无法具体地认为它可以被形容为什么感觉,它只是存在,并填满她的思虑,在微醺的模糊意识下,挤开所有其他声音,仿佛那些痛苦就不存在了。
这样想着,林夕总是能睡着。她却是在不远处感觉到一阵“嗡嗡”响,它也许很远,也许其实不太远,林夕感觉自己在做梦,想着或许又是什么虫子,等到那声音愈演愈烈、愈发清晰的时候,她才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