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谁的手机在响……”
“唔……什么情况……我手机没开静音啊……林夕!有电话……”
陶雨一把什么东西塞到林夕手里。林夕客观上知道是手机,但第一反应竟然觉得陌生。她有点迟疑地送到耳边,也没看具体是谁:“喂?”
没声音。
林夕一激灵,猛得坐起,确认来人——靠,黑醋栗!“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电一直没来?”林夕问,她感觉自己脑子里的血管突突直跳。
“……我好像……我好像喝多了,有点难受,”对面人的话语模糊不清,她好像喘了一口气,又好像是卡住了舌头,好不容易才吐出下一句话,“能不能送我去医院……”
“你是吃什么了……”林夕已经起来,开始套裤子,夹着手机在耳边,一边系裤带。
“没有吃东西……就是酒……”
这话林夕绝对不信。
“你先叫救护车,我现在回去……”
陶雨也被彻底弄醒了,迷迷糊糊起来:“怎么了?”
“我舍友出事了,我回去看一下。”林夕一把扯掉睡裙,去穿上衣,“叫救护车,听到了吗?黑醋栗!?”
好一会儿,终于有她断断续续的声音:“……我……我说不清地址……”
靠!!!
“我马上过来,你别乱动……”
林夕挂断电话,先叫了救护车,然后立马就要下楼。陶雨匆匆跟出来,“我跟你一起去!”她喊,手上还在扣外套。
“你不用跟上!”
“我可以帮忙!!”
林夕实在没空跟她扯什么有的没的。陶雨动作快,林夕刚打开车锁,踢掉车架,陶雨就跳上车。她的头发乱糟糟的,长头发被搅得乱七八糟,她也只一把抹开。林夕只好带着她。冲进家门,林夕一把开灯——没电。她刚准备呼唤黑醋栗,就在厨房移门门口发现了那个蠢货,她还顺带打翻了厨余垃圾。林夕踢开酒瓶,赶紧确认她有没有窒息——然后黑醋栗条件反射般抬手,把林夕吓个半死。
“靠,你还活着……不是……还有意识……能起来吗?”
“可以……”
虽然状态不算好,但好歹是能站起来。林夕听到楼下救护车的声音,想让陶雨下去看一眼,说明情况——她抬头,终于注意到陶雨糟糕的脸色,她站在好几只破酒瓶之间,旁边就是鞋柜边堆积了不知道多少天的垃圾,甚至还有长霉的鞋子——林夕估计是之前忘记清理的剩菜搞的,但她明明记得她把霉斑都刮掉了,不能用的东西也扔了啊。
直到医护上来,陶雨都没说一句话。林夕协助医护带黑醋栗下去,三人一起进救护车,接着进急诊,做检查,林夕去缴费——没有医保,又是肉疼的一次。之前林夕想帮她补交一点,看看能不能用上,结果黑醋栗按照她的指示,终于查出来她的医保——就交过三年,真是一点用都没有了……
林夕回去,黑醋栗已经被送进病房休息,等一会儿就吊水。去问医生——判断是酒精中毒,还真没发现她吞了什么药……总之……林夕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一晚上实在是折腾。
林夕到病房时,陶雨就在边上陪护。黑醋栗好像睡着了,一点声音也没有。她似乎盯着黑醋栗的手臂,上面绑着她的腕带——是陶雨给她带上的,周边就是一圈圈崭新的伤口。林夕走过去,说辛苦了,让陶雨回宿舍吧。
昏暗中,林夕看不清陶雨的表情。她好像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抬头应声,带着哭腔。她匆匆挤开林夕,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