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喝多了，然后听到她的声音……你们两个声音特别大……”

“哦，没事了，我分手了。”

黑醋栗眼神飘走了一瞬。

“……对不起，我又添麻烦了……我不应该喝多的……”

她在道歉？因为这种事情？她根本什么也没做，她不知道林夕干了什么才害得走到这一步，她不知道在陶雨面前时，林夕会把所有糟糕的问题归咎给黑醋栗——

“……没事，”林夕声音干巴巴的，“又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要带你回来的。”

“我——我知道我的伤口和状况会吓到别人……对不起……”

林夕沉默了几秒。空出来这点时间，黑醋栗也没能继续说出什么“忏悔”的话，她的下嘴唇抖了好几下，大概是不知道怎么继续组织语言。而林夕又能说什么？难道跟她说：是的，你确实给我添了很多麻烦，你在我最头疼的时候还要给我添乱，总是做一些我根本没有让你做的、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的事情来让你自己觉得舒服，无论我跟你说什么，你总是自顾自地觉得对不起我。你影响我的心情，把家里弄得一团糟，我不得不花时间来照顾你，我根本不想处理你自残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能把它藏好一点？我知道你是个未成年，但我总觉得你应该是个成年人，你应该为自己做出的事情负责，你确实吓到她了，而且不止一次，这一切都是你的错——这样能让她的愧疚感减轻吗，毕竟林夕跟她说“没事”她是不会相信的。

林夕突然觉得很想哭，又感觉很生气。她喉咙里有一股酒味就要涌上来——在它们刺激出自己的眼泪之前，林夕别开脸。她的声音还是不幸地混进了哭腔，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为谁而哭的：

“我们别再聊这个了！”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