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逢年过节总要回家的，一家人怎么可能不见面。

“这里你想要我让Tracy直接过户到你名下。”

那会更加牵扯不清。

程皎把手里的衣服摔回沙发上，扯回自己被他抓着的那只手，隐隐有种和裴曜各退一步的意思：“不用了，我会按时付房租给你。还有，我们不要见面了，我不想见到你，你也不要联系我。”

她折身回了卧室，反锁上门，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和裴曜发泄完一通竟然更好入睡，程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醒已经是下午，程皎发现自己依然埋在被子里，浑身都是汗。精神倒是比早上好了不少，只是刚刚做的梦让她有些迷茫。

梦里依旧是早上的场景，她摔进裴曜的怀里，和裴曜大吵一架，然后被她裴曜吻住。

她拼命推着裴曜的肩膀，力量悬殊，裴曜纹丝不动，他紧紧扣着她的后颈，她逃脱不了，甚至唇齿间溢出一丝血腥味。

细节不敢再想，程皎抿了抿唇，唇上传来刺痛，只是她缺水嘴唇太干破了皮而已。

去厨房一口气喝了半瓶水，大脑渐渐清醒，程皎甚至怀疑早上裴曜来过这里也是做梦。

晃到客厅，乱七八糟的衣服已经被理顺，她丢在地上的抱枕也被捡起来妥帖地放在沙发上。就连电梯前那一堆胡乱散着的快递箱子也被堆在靠墙的一边。

洗漱时她看到昨天脱在地上的裙子现在在脏衣篓里。

今天不是阿姨上门做清洁的时间，裴曜走之前还帮她收拾了家吗？故意讨好她吗？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裴曜，以前先说讨厌的明明是他，怎么从她回国以后，一切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

程皎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思考裴曜今早突然出现的动机，或者说他在这里坐了一整夜。

手机消息提示音连响了好几声，她回过神。

[宋修宁：听说你和修远在一起啦！]

[宋修宁：是我们宋家的福气！]

[宋修宁：真是太好了！]

程皎庆幸微信没有已读功能，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抠了半天手指最后随手发了个可爱的没有任何意义的表情包过去。

宋修宁回得很快，好像不在意她回了什么。

[宋修宁：最近有空吗？有时间我们一起出去玩呀？]

[程皎：嗯嗯。]

[宋修宁：下周二我回湖城，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程皎：好。]

放下手机，程皎更加心烦意乱。

牵扯上宋修远，她一时拎不清和宋修宁的关系了。和宋修宁坦白，他们之间难免生出隔阂，不坦白，她过不去心里那关。

宋修远把她架在火上烤，自己倒是得偿所愿了。

周二下了几乎一整天的雨，程皎没排什么拍摄工作，打算自己开车去宋修宁发来的餐厅地址。

到点下班，程皎才注意到雨已经停了，楼下地面湿漉漉的，远处马路凹陷处还积着一摊水泛着傍晚的天光。

一出工作室的门，路边车位停着的黑色迈巴赫车门也跟着打开。

宋修远从车后座下来，微笑着和她打招呼，朝她勾了勾手：“皎皎，这里。”

程皎僵在原地，肩膀忽然被人从身后拍了拍，程皎转头，彭悦正一脸兴奋地盯着她，视线在她和宋修远之间来回。

“宋总来接你下班哦？好幸福啊。”

程皎尴尬地笑了笑。

“你们晚上要去约会哦。”

“不是。”程皎否认，把话题转到彭悦身上，“你快回家吧，一会儿堵车。”

“那我先走喽，你们玩得开心。”

程皎折身往自己的车边走，宋修远三两步赶上她，挡在她的身前。

“皎皎，我们现在还是男女朋友，你表情这么不好看大家会误会的。”

宋修远伸手去握程皎垂在身侧的手。

程皎缩了缩手，向左迈了一步：“我记得那天晚上我就说了，我们不要再联系，线上线下都是，我不想见你。”

“你怎么这么狠心啊皎皎？”宋修远不管她的语气有多恶劣，依然微笑着，温柔地和她说话，“今天是姐姐请吃饭，请你当然顺便要请我，毕竟我们才刚在一起没多久，不一起出现怎么能行。”

“宋总公司不忙吗？这两天和裴家合作还算愉快吗？”

说到这个宋修远当然不爽，裴曜分明知道他们工厂的效率，还非要卡着产能极限下订单，又催得急，最后期限压在周五，整个工厂基本昼夜不停产。

这下宋家只能先把其他合作商的订单先放在一边，但是今天他又接到其他上游公司的电话催着要货。

期限也卡在这周，协调不开交不出货的违约金赔付虽然不多，但是很伤宋家的信誉，为了这件事，今天开了快一整天会。

但宋修远怎么可能和程皎说这些：“当然不忙，陪你更重要。我们走吧，别让姐姐等急了。”

宋修远盯着程皎的眼睛，稍稍俯身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向自己的车。

程皎试了试没挣开，停下脚步：“放开，我自己会走。”

“好。”宋修远从善如流。

远处一辆黑车经过马路上的大水坑，溅起半人高的水浪，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