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非要预设一些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程皎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头。

“你又为什么觉得我说的话不会成真？”

程皎不想再和宋修远多费口舌，最后一次向他表明自己的态度：“在我这里，我们已经分手了，就算你不承认，我也会找机会广而告之，一切的错误都到此为止。”

宋修远当她像往常一样放狠话，脸上依旧挂着笑，也不接她的话茬。

“好了，我送你出去吧。”

“不用了，宋总你好自为之。”

程皎大步走出包房，等电梯时打电话给裴曜。

裴曜接得很快，几乎是天刚拨出去就接了。

“接我。”

“宋修远欺负你了？”

只停顿了短暂的半秒，裴曜听到程皎说没有。

没有特殊信号，她的语气正常，反应也正常，裴曜就是能感知到她的难过。

“我让张叔开车到地面上，来吧。”

电梯快速向下，到达一层时程皎还没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家里的车就停在大堂门口，在她走向大门的时候，车门先被人从里打开，紧接着裴曜下了车朝她走来。

程皎以为他会问些什么，结果劈头盖脸砸来一句：“吃饱了吗？”

满打满算程皎上去也就四十五分钟，点菜等餐，最多桌上也就上过两道菜，裴曜猜她根本没吃什么东西。

又不让人吃饱，又让人生了气，他们才谈了多久，甚至没有一个月。

真要让程皎嫁到宋家，他还得天天带着厨师上门给她做饭吃。

程皎才不知道这几秒裴曜想了这么多，看到他脸色不好看，以为他嫌自己太烦。

“你干嘛？”她还没不高兴呢。

“上车。”裴曜拉着人向外走。

把程皎塞进车后座，裴曜吩咐张叔开车去润和附近的餐厅。

“公司下午有事，吃完午饭我会让张叔送你回家。”

“哦。”

从这天吃过午饭后，程皎有整整一周都没再见过裴曜。据Tracy说，裴曜最近很忙，带着总助到处飞，具体在忙什么事情她不能说。

周中程皎还接过一通戴茱玉的电话，电话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告诉她裴文霆要回家，二是说和宋修远父母见面的事情，让她不要紧张。

程皎头一次这么讨厌过节，她本来早就打算不调休让大家一次性休十二天，现在因为不想回家，只能给自己多排了工作。

星期五她收到《GM男士》寄来的两本样刊，他们选的封面是裴曜站在书柜边眺望远处的那张。

裴曜的比例被她拍得特别好，人高腿长，宽肩窄腰，就连那张她看了就想生气的脸也棱角分明，英气逼人。

“程老师，把裴总拍这么好看，他夸你了不？”彭悦顺口问起，她翻了翻内页，还选了两张横版的放在采访页。

“没有。”

“这都能算人生照片了吧，程老师，你可要狠狠‘敲诈’裴总一把。”

程皎想起的竟然是那天下午，裴曜扣着她的腰把自己按坐在他腿上的场景。

“咦，程老师，是空调制冷效果不好吗？你怎么耳朵红了。”彭悦抬手探了探角落里那台立式空调的出风，明明风又大又凉来着。

程皎丢开手里的杂志，喝了口水：“没事。我们先做准备吧，一会儿的模特有点难搞。”

……

三十号下午，程皎主动去接许久未见的裴文霆的机。飞机五点降落，程皎四点不到就到了机场，还能顺便接下午四点落地的裴曜。

明天才放假，今天机场的人就多得不行，车流量也大，更别说湖城还是个旅游城市。

裴曜就算走的是VIP通道也得比往常多花点时间。

程皎坐在七座商务车的最后排玩消消乐，一个四连消除换来一声响亮的unbelievable。

“裴先生到了。”张叔提醒她。

程皎探头看了眼车窗外，裴曜和一个年轻男人并肩站着，表情严肃地说话。

张叔替他放好行李，不知道和他们说了一句什么，裴曜立刻结束了和男人的对话。

见他要上车，程皎低头继续玩手机。

车里没开灯，裴曜没找见人，车最后排响起欢快的游戏音效跳进他耳朵里。

他的眼睛也很快适应了车里的亮度，看清他想找的人坐在最后排角落里，穿着黑色防晒衣，戴着鸭舌帽，只顾低头玩手机。

程皎刚把手上消消乐关卡过完，抬头就和一脚踏进车里探头找什么的裴曜对视。

“你看什么？”她的语气不太好。

“你。”

裴曜语气坦然，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她的右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