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颂前台已然能认出裴曜那张脸。

前台笑眯眯地和裴曜打了招呼，然后放行，顺便打电话通知宋修远。

程皎沾了裴曜的光，一路直通宋修远办公室。

今天掌镜的人是于欧，程皎进门的时候拍摄已经开始了。

说来男士封面，尤其是《GM男士》这种主打商业风的杂志，翻来覆去都是那几个位置和姿势，一年下来总有几本姿势相似得能当消消乐消除。

宋修远站在办公桌前，端着用来起点缀作用的香槟杯，目视窗外的楼景。

而他的秘书站在拍摄灯外，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朝他打手势，告知他有客人要来。

程皎和GM负责的几位老师打招呼，随口问了句他们对昨天的片子满意度。

得到肯定的答复程皎当然高兴。

和程皎聊完今天的拍摄要点，才有人发现跟在程皎身后的裴曜。

昨天拍摄时看起来有些冷淡的男人现在正跟在程皎身后到处走来走去。

程皎看刚刚的片子，他探头看；程皎指挥他们一会儿调整灯光亮度，他点头赞同，一副程皎做什么我也赏面子看看的样子。

“程老师，你哥哥还来陪你上班啊？”

“我也不知道他是来陪我上班的还是一会儿有事要谈，大家当他不存在好了。”

程皎答完向后看了眼，裴曜正对上宋修远的视线，和他点头致意，又垂下眼和她刚好对视。

四目相对。

“看我干什么？”

“你怎么还不走？”

裴曜看她工作，她还怪不习惯的，他的目光跟得紧，几乎没有一刻不在她身上，盯得她忘记下一步要做什么。

“好，我们休息。”于欧放下相机，走向程皎，“程老师，你来看看。”

程皎听见也没了催裴曜离开的心思，快步走到于欧身边，和他讨论刚拍的图。

宋修远放下手里的酒杯，绕过对着他的几个大补光灯，站定在裴曜身前。

“特意来陪皎皎？”

宋修远的目光随着裴曜的目光一起停在扎着高马尾，正和人对着电脑聊得热火朝天的程皎身上。

“对。”

“皎皎从开了工作室之后，实在是辛苦。有段时间天天工作到十多点，今天周六还要来加班，我想她多陪陪我都难。说实话，要不是因为皎皎，这个拍摄我本来是要拒绝的。”

宋修远说完叹了口气。

裴曜抬手拍了拍宋修远的肩，装作听不出他话里话外的炫耀意味。说得这么好听，还以为他发给程皎的消息都被回了呢。

“一会儿午餐我想单独和皎皎一起，裴总没有意见吧？”

裴曜暗暗咬了咬牙：“当然。”

“辛苦你今天送皎皎来。”

“皎皎是我妹妹，应该的。”

宋修远勾了勾唇角，家事谈完，该谈点正事：“听说你最近在接触……”

“宋总，我们要继续了，麻烦您回刚刚的位置。”

“有机会再谈。”

裴曜松开搭在宋修远肩上的手，绕到程皎身后。

她双手环抱，歪着脑袋专注地盯着场中，马尾辫斜着垂下来，露出她纤细白皙的脖颈。

“程皎。”

被叫到名字的程皎向后微微仰了点身子：“什么事？”

温热的鼻息落在她的皮肤上，后颈部的皮肤痒得她忍不住转头看到底是谁离她这么近。

她的脸颊轻轻擦过另一个人的皮肤，吓得她向右边跳开一步。

始作俑者裴曜低垂着眼看她，抬手摸了摸她刚刚蹭过的下巴，仿佛还有她的体温残余。

“宋修远说要单独和你吃午饭。”

“谢谢你告诉我。”怎么这次记得提前通知她了。

“我呢？”

“随便你。”程皎顺手指了指对面的会客沙发，“麻烦你坐着休息会儿，别再跟着我了。”

裴曜竟然没有再说什么，听话地坐过去。

等工作室的人把拍摄用的东西全都撤走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

程皎看了眼沙发上的裴曜，思考要不要和他说一声，还是跟着工作室的人直接走。

“皎皎，中午一起吃个饭？”

宋修远理着袖口走近她。

程皎有点心虚，毕竟他的微信消息她一条没回，当面邀请总不能再理直气壮地拒绝。况且，她也想知道那些话有没有传进他的耳朵里。

他不开口问她为什么不回消息，她就不解释。

“坐我的车？”

程皎指了指沙发上的裴曜：“我坐我们家的车就好，你把地址发给我哥吧。”

“我想我们单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