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哥有分寸的。”
程皎径直走向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翻着鸿颂内部杂志的裴曜,踢了踢他踩在地上的那条腿。
“送我。”
裴曜的视线落在程皎踢他的脚上。
程皎才不管他眼神里的警告,轻轻踩了踩裴曜的休闲皮鞋鞋头。
“去哪里?”
“宋总一会儿发给你。”
离鸿颂不远的本地菜餐厅,开车五分钟就到。
车停稳,车门还没打开,裴曜开口:“我在车上等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程皎吸了吸鼻子,伸手,问:“还有手帕纸吗?”
“别和我扯别的。张叔把车门锁一下。”
小小一件事,非要弄这种夸张的阵势。
程皎在裴曜的注视下把他的账号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另外往包里装了两包手帕纸才下车。
她和宋修远一前一后从鸿颂的地下停车场出发,倒是比宋修远还要晚到一些。
能坐四个人的小圆桌眼下只坐了他们两个人,程皎挑了宋修远正对面的位置坐下。
这好像是自从他们成为名义上的男女朋友后的第一次单独相处。
程皎翻开桌上的菜单,根本没有心思看菜品介绍,快速扫完整本,她指了首页上的套餐:“就这个套餐吧。”
“我也和她要一样的,最近的大闸蟹不错,我们再加……”
“不用了,吃不完浪费。”
服务员和他们确认后,抱着平板出了包房。
程皎看了眼亮屏的手机,刚被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的裴曜问她在哪个包房。
她回了包房名,视线从手机上移开,正巧落在对面的宋修远脸上。他也正看着她。
“我最近有听说一些传言。”
程皎没搭腔,反倒做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
宋修远继续说:“有人传我们没在一起,谈的是假恋爱。”
“难道不是吗?”程皎觉得她这么多次的拒绝已经很明白。
“我是真心想和你谈恋爱结婚的。”
“我不是。我从始至终都表明了我的立场,你为什么还要一厢情愿?如果你野心真的这么大,就该牢牢记得我只是从小在裴家长大,和裴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但是,”宋修远顿了顿,边说边观察程皎的表情,“裴曜喜欢你。”
程皎没想到宋修远会直截了当地讲明,吞了吞口水,很是惊讶地碰掉了手边的白瓷勺。
瓷勺掉在地面上断成两截,她慌忙去捡。
“我们是兄妹。”程皎难以置信地强调。
“不相信?”
程皎摇头,紧紧抓着身下的椅子扶手。
“他对我怎么可能有这么龌龊的心思。”程皎加重了语气,“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宋修远不知道有没有看穿她略显拙劣的演技,只是笑了笑:“信不信由你。”
包房门被敲了两声,服务员在门外说明是上菜,推门进来。
“您二位的鲟鱼子蟹肉头盘,鱼子酱是我们从俄罗斯……”
程皎无心听介绍,用筷子拨开顶端的鱼子酱,挑了一筷子蟹肉丝进嘴。
“阿姨说国庆约我父母一起吃顿饭,我父母已经准备好要过来了。”
宋修远见她对盘子里的菜没有胃口,抬手示意服务员撤掉换下一道上来,又补充道:“她的勺子掉在地上碎了,麻烦帮她换一把。”
趁着服务员离开的空档,宋修远和她挑明:“我知道传言是从谁嘴巴里传出去的,我也和她们说,我们的感情很好,如果我再听到有人传谣就等着收我的律师函。我相信她们一定会守口如瓶,阿姨应该也不会听到这些谣言。”
程皎低着头,在宋修远眼里,她大概是一个做不出实际行动又好拿捏的软柿子。
她轻而易举地挤出一丝哭腔:“你答应我会和别人澄清的……我不喜欢你……”
“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本来人就身不由己,我们两家都满意,未来的发展才会好上加好对不对?”
鸿颂和润和绑定,一个下游一个上游,全链条打通,产销都在手中才能吃更大的盘子。
“我不想知道这些……”
程皎从包里拿出下车前裴曜给的纸巾擦眼泪。
“所以,我们必须在一起,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们是联系两家的纽带。”
程皎味同嚼蜡地吃完这顿饭,甜品更是没有胃口尝,只托腮坐着。
宋修远见她这副恹恹的样子,放下手里的餐具,叫了人过来结账。
“我送你回家。”
程皎吸了吸鼻子,站起身:“不用了,我哥哥在等我。”
宋修远走到她身后,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算作安慰。他微微矮下身,用只有她能听得到的音量说:“你提防我不如提防裴曜。我们以后是一条路上的夫妻。现在你不相信我说的话,要是以后你发现我说的是对的,应该知道,那是乱//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