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开好了，你们去隔壁玩吧。”

裴曜转了转手腕，等人一一从他身后走过离开房间。

夏柏兴最后一个出门，还记得贴心地为两位关门。在门关上的瞬间，他清晰地听见拳头砸肉的响声，和其中一个人的闷哼。

听得他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感觉腮帮子也跟着肿了起来。

夏柏兴站在门外倒数了十秒，重新打开门。

毕竟两家在湖城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有生意要做，这种情况不能持续太久，教训教训得了。

门内，裴曜手背小臂青筋暴起，一手抓着宋修远的休闲衬衫领口。宋修远上半身几乎悬空，尽管喝多了没什么力气还是把裴曜合身的短袖T恤扯得皱成一团。

夏柏兴走近，宋修远伤得重点，脸上也挂了彩，还有一只手捂着腹部。裴曜下手下得不轻。

“裴曜，松手。”夏柏兴上前用了不小的力气把两人分开。

宋修远挣扎着想坐起来反击，又被裴曜用手臂抵着按回沙发上。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背后的事情肯定不只是假恋爱那么简单，夏柏兴不敢多嘴，把两人分开后站在一旁观望。

裴曜收回手，站直身体，俯视在沙发上半蜷着身体的宋修远：“你装什么？宋家在湖城怎么站稳的需要我帮你回忆吗？还是回家让宋铖和你讲一讲？你以为生意做大了就能作威作福了，我告诉你，宋修远，宋家只要还在湖城，就要学会看我的脸色。”

“裴曜，你少得意，裴家总有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宋修远翻坐起身，抬手用拇指压了压嘴角的痛处。

“有机会一定让你看到。如果你手伸得太长，再想什么有的没的，我保证让鸿颂改名换姓。”

“不是你带她认识我的吗？”宋修远扯了扯嘴角，“你和我其实没什么不同。我给你听个有意思的。”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播放一早准备好的音频。

一男一女的声音清晰可辨。

“我是真心想和你谈恋爱结婚的。”

“我不是。我从始至终都表明了我的立场，你为什么还要一厢情愿？如果你野心真的这么大，就该牢牢记得我只是从小在裴家长大，和裴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但是，裴曜喜欢你。”

勺子掉在地面的碎裂声。

“我们是兄妹。”

“不相信？”

“他对我怎么可能有这么龌龊的心思，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信不信由你。”

录音内容到此为止。

“你听懂了吗？裴曜。龌龊。”宋修远低笑出声，刺得人心头发紧。

夏柏兴用余光瞟了眼裴曜，他脸色阴沉得如同窗外夜色。

偏偏宋修远好像看不到，开口好似挑衅：“她最近是不是躲着你？是不是再三想和你撇清关系？”

夏柏兴无意探知这两人间的秘密太多，今晚听到这里对他来说刚刚好。他一手搭上裴曜的肩，把人带向门外。

“皎皎一直这么对你吗？难怪。”

夏柏兴担心两人又打起来，把裴曜推出包房，顺手关上身后的门。

“记我账，先走了。”裴曜无心留在这里，刚刚宋修远的话让他醍醐灌顶。

他一次次向程皎表明心意，何尝不是像宋修远一样逼着她做决定，这样和宋修远根本没有区别。

“来都来了，不喝点？一会儿我让皎皎来接你？”

“不用，我回去有话和她谈，喝酒不好。”

裴曜到家时，程皎在餐厅尝戴茱玉和裴文霆今天出游带回来的糕点和饼干。

糕点做得像花一样，配色也漂亮，程皎拍了几张照片，不太舍得吃。她转头拆开蝴蝶酥盒子上的丝带，打开盒子捏了一块尝。

葱油味的蝴蝶酥掺着糖味，她不喜欢，皱着眉吃完，抬头，她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桌子另一侧的裴曜。

上午的不愉快让程皎觉得和裴曜单独相处非常尴尬，她对着一桌子点心没话找话：“蝴蝶酥，你吃吗？”

“不吃。”

“哦。那我先回房间了。”程皎踩着小碎步快速从裴曜身边走过。

哪想到裴曜跟着她上了楼，直到她房间门口。

“你一直跟着我干嘛？”程皎背靠着门，双手背在身后捏着门把手。

裴曜和她的距离说不上近，但也说不上远，她一双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天花板地板看了一遍，视线又落回裴曜脸上。

他头发乱乱的，衣服也有点皱，显得人有些许狼狈。

也不知道到底从哪里回来的。

“想和你确认一下，是我说喜欢你更早，还是宋修远告诉你我喜欢你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