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说着最近公司处于关键时期不能耽误的裴曜也在餐桌边坐下，吃被她挑剩下的那份早餐。

程皎咬一口三明治，裴曜学人精似的咬一口小笼包，大有你不动我绝不会先走的架势。

“我好像还没去过你的工作室？”

程皎放下咬了一半的三明治，心里有种家里长辈要来自己工作地点查岗的微妙紧张感。

“你不是有关键的事要忙吗？”

“送你的这点时间总是有的。”

磨蹭一早上裴曜都不见得会走，程皎看了眼时间，还是自己的宝贵，她最终还是坐上了裴曜的车。

本来到了就该在路边道别，程皎挥手告别下车关门一气呵成，一转头，裴曜从车尾绕过来站到她旁边。

“送你进去。”

程皎不想裴曜跟进去，感觉实在是太像家长查岗，她指着工作室大门方向和裴曜打商量：“门就在那边，你在车里就可以看到我进门。”

裴曜拍了拍程皎的后腰，她下意识地向前迈两步躲开，刚好他跟着也向前走一步。

严航老远就看到一对男女慢吞吞地走在前面，女的他熟，男的戴着口罩，他上前才发现竟然是他的两位老板。

“程老师早上好。”严航和程皎打完招呼，又和程皎身后的裴曜点了点头。

“早上好。”程皎挤出笑容，又加快脚步和严航并排，把裴曜甩在身后。

她以为裴曜送到门口就会折返，实际上裴曜看她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赶走自己，得寸进尺地一直把她送到办公室里，又随手关上她办公室的门。

好在裴曜没有在这里久待的打算，三言两语交代自己接下来的行程：“我这两天要去顺城出差，快的话周六就会回来。身边就带着助理和张叔，Tracy留在这里，你有事联系她就好。记得接我的电话，回我的消息。”

程皎心头一松，她怕裴曜还要来接她下班，前一秒还在想拒绝理由呢。

“好的，祝你工作顺利，记得按时吃药。”

她简直是欢送。

裴曜走出办公室，替她关上门，走过只到了寥寥几人的工位，穿过她用来展示自己作品的长廊。两侧墙面上人物和风景间隔排列，秀丽的、阴郁的、精致的，他没有了解过的。

他停在一张风景前，就算经过特殊处理，他也能认出那是某一个角度的裴家，镜头的中心是一扇拉着窗帘的窗户。

大概是以为他已经从走廊尽头的楼梯离开，身后的谈话声渐响。

“咦，刚刚那个男的是谁？”

“好像是从老板办公室里出来的诶。”

“我以前没见过，是艺人还是老板的追求者啊？老板不是才和宋总分手吗？新的就来了？”

“追求者吗？这个戴着口罩，我没看见脸，但是单看气质完全不输宋总啊。”

“老板的桃花都好优质哦。就是不知道这位和宋总比大不大方。”

“你也想念宋总常点的那家下午茶了是不？”

“我更想那家宵夜。”

“不是哈哈哈哈，你说老板那边八字还没一撇我们就这么白日梦上了好吗？”

“对啊，万一是来谈合作的呢。”

“算了，不讲不讲。”

当天下午，工作室快要被送来的点心和奶茶咖啡堆满。

“老板，我们工作室最近要改成咖啡厅吗？没收到通知啊。”

“大家最近辛苦啦，多吃点，吃不完的打包带回家。”

会这么做的只有宋修远。程皎折身进了一旁的空会议室，找到宋修远的微信。

[焦糖布丁：谢谢你的好意。]

[焦糖布丁：转账]

[宋修远：退回转账]

[宋修远：联系我就是为了钱？]

[焦糖布丁：算清楚比较好。]

[宋修远：这是最不值得你重视的部分。你把利益看得比人情更重，把自己看得比别人更轻。]

[宋修远：你不欠我什么。]

[宋修远：别离裴曜太近。]

屏幕上随即弹出裴曜的电话。

程皎就着那条宋修远的消息点了接通。

两端沉默着谁都没开口。

最后还是裴曜先问：“你这周末会回家吗？上周你没回。如果你回，我回去就直接回家里。”

程皎翻了翻自己的日程安排，才想起来宋修宁和她约了拍摄，周日一早飞首都的机票她早就买好了。

“我出差。”她答。

“我这两个月的日程安排一会儿Tracy会发给你，麻烦你把你的日程安排发给我一份。”

程皎不满：“你控制欲也太强了。”

“程皎皎，如果我没记错，你在国外读书的时候谈过真恋爱。你和你男友每次约会碰面靠的是运气吗？”